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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传战线一铺开，许琛在奇迹游戏这边的工作，反而清闲了下来。
两条官方账号的运营，他只负责把握大方向，具体的短视频内容制作和发布，都交给了温韵诗手下的专业团队。这帮人玩流量，比他这个半吊子可专业多了。
奇迹游戏这边是省心了，可许琛投的另一个摊子，顾有文的动画工作室，却又开始冒火。
办公室里，许琛的手机跟催命符似的，一上午响了七八次，来电显示都是同一个名字——顾有文。
电话一接通，那头传来的就是顾有文那混杂着浓浓焦虑和疲惫的嘶吼。
“许总！不行啊！我感觉我快顶不住了！”
“我这两天，把《大鱼》的成片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又看了看我们这边刚渲染出来的几个镜头……完了，许总，我感觉我们做的就是一坨屎！”
“人家孙佳做的，那是艺术品！我们这个《功夫熊猫》，跟人家一比，土得掉渣！我感觉……我感觉我要搞砸了……”
电话这头的许琛，哭笑不得地捏了捏眉心。
《大鱼》的宣传MV在网上爆火，口碑和期待值直接拉满，眼看着就要在三月初上映，成为3月上映的独一个动画电影。
隔壁邻居都准备敲锣打鼓开庆功宴了，自己这边还在吭哧吭哧地啃硬骨头，这种强烈的落差感，终于还是把顾有文这个技术宅给压垮了。
这已经是顾有文今天打来的第八个电话了，说的内容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核心思想就一个：我不行，我搞砸了，我对不起你的投资。
许琛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顾有文那副眼窝深陷、头发乱成鸡窝、抱着脑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的抓狂模样。
“老顾。”许琛没再跟他掰扯技术细节，声音沉稳了下来，“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片子做得好不好。”
电话那头，顾有文的碎碎念停了。
“你最大的问题，是你对自己没有信心。”许琛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了过去，“你忘了你当初拉投资的时候，是怎么跟我说的了？”
“你说，你要做一部，能让全世界都看到中国功夫魅力的动画。你说，你要创造一个，能和好莱坞那些经典动画形象掰手腕的，我们自己的IP。”
“故事的框架，我们早就搭好了。美术风格，动作设计，这些都是你的长项。你现在需要做的，不是怀疑自己，而是相信自己最初的判断。”
许琛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老顾，你得把心态扭过来。你已经不是那个在大学城里，拉着几个同学，拿着几十万启动资金去拼一个遥不可及梦想的穷学生了。”
“你怕成本高？怕失败？怕做出来的东西没人看？”
“这些都不应该是你现在该考虑的问题。”
“你现在有我们，有蔚蓝资本。你所有的后勤担忧，我们都会给你解决。钱不够，我给你加。人手不够，我帮你挖。”
“而你，你所需要做的，就是把脑子里那些最牛逼，最大胆，最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毫无保留地，给我砸进这部电影里去。”
“相信自己。尽你最大的努力，去完成它。”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琛甚至能听到顾有文那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许久，听筒里，才传来一个带着浓重鼻音的，沙哑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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