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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曦臣心头悄然掠过一丝疑惑，初上清河备战之时，二人还一如往常亲近，可自大战拉开序幕后，他们便渐渐疏远起来，要么刻意错开脚步前行，要么说话也只寥寥三两句便匆匆收尾。这期间，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并未点破，只顺着蓝潆的话温声应道：
蓝涣（曦臣）："也好，你若是累了，便靠在车厢上歇会儿，不必硬撑着看景致。"
说罢，便坦然坐在了二人中间，车厢内瞬间静了下来，只剩车轮碾过路面时轱辘轱辘的声响。
蓝潆挨着车帘坐定，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帘角的布料，余光半点不敢往蓝忘机那边瞟，只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树丛发呆，故作专注地看着沿途景致，以此掩饰心底的局促。
而蓝忘机则静静靠着车厢壁，目光落在蓝曦臣的肩头，神色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每一次呼吸，都在刻意避开蓝潆那边传来的气息，生怕再触碰到什么，乱了分寸。
蓝曦臣坐在中间，将二人这般细微的举动尽收眼底，却只装作未曾察觉，偶尔会寻些云深不知处的琐事，与二人搭话闲聊，蓝潆始终只轻声应着，话语多是“听大哥的”“还好”，蓝忘机也多是简短作答，要么是一声“嗯”，要么便说“劳兄长费心”，车厢内的气氛，自始至终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凝滞。
这般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路面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人声，车夫下意识放缓了车速。
蓝曦臣掀开车帘一角向外查看，见前方似是有村民搬卸木料，不小心堵了去路，便转头对二人道：
蓝涣（曦臣）："你们在车里稍等片刻，我去与车夫说句话，看看能否绕条小路前行。"
蓝潆连忙点头，轻声叮嘱：
蓝潆（语鸢）："大哥小心些"
蓝曦臣掀帘出去坐在车夫身旁低声交谈，马车虽未停下，车速却放得更缓了。
蓝潆正想再往车帘边挪了挪，彻底避开与蓝忘机相对的视线，车轮却忽然碾过一块凸起的碎石，哐当一声闷响，马车猛地往一侧晃去。
蓝潆（语鸢）："啊！！"
她猝不及防失了支撑，惊呼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去，恰好撞进了蓝忘机怀里。
蓝忘机下意识抬臂，稳稳扣住了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衣料，能清晰察觉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他自己也心头一紧，清河那夜的触感骤然翻涌至眼前，指尖忍不住微微发颤，却没敢立刻松开手，只低声问道：
蓝湛（忘机）："别怕，没摔着吧？"
蓝潆的脸颊贴着他的衣襟，熟悉的温度与清河那夜重叠，让她的耳尖瞬间烫得似要滴血。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掌心的力道，不算重，却格外稳妥，心口砰砰直跳，几乎要冲出胸腔，连忙挣扎着想要起身，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
蓝潆（语鸢）："没、没摔着，二哥，对不起，我没坐稳……"
话刚说完，她才发觉自己的手还抵在蓝忘机的胸膛，能触到他平稳却略显急促的心跳，又慌忙收回手，往后退时险些撞着车厢壁。
蓝忘机这才缓缓松开扣着她腰的手，却始终垂着眼帘，不敢与她对视，只又低声补了句：
蓝湛（忘机）："慢点起，莫慌。"
二人刚各自坐直身子，还没来得及平复翻涌的心绪，帘外便传来蓝曦臣的声音：
蓝涣（曦臣）："忘机，三妹，无碍了，我们绕条小路走。"
紧接着，车帘被轻轻掀开，蓝曦臣弯腰进来，目光扫过二人泛红的耳尖与刻意错开的视线，眸底便多了几分了然，但他依旧没有点破，只笑着问道：
蓝涣（曦臣）："方才让你们受惊了？"
蓝潆连忙摇头，声音细若蚊蚋：
蓝潆（语鸢）："没有，大哥。"
蓝忘机也垂着眼帘，轻声应了句：
蓝湛（忘机）："无妨"
只是车厢里的气氛，却比方才更显局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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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云深不知处时，晨雾尚未散尽，青石板上还覆着一层薄霜，蓝曦臣走在最前，引着身侧的蓝忘机，身后跟着蓝潆，三人步伐轻缓，往雅室方向行去。
今日是射日之征后首次宗族小聚，蓝启仁要规整族中事务，训诫族内弟子，特意召了三人来旁聆听。
宗族事议罢时已近黄昏，山风裹着秋凉往廊下灌，蓝启仁留了蓝曦臣与蓝忘机在雅室内交代后续规整事宜，转头便见蓝潆立在廊边，肩头落了层薄寒，鬓边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
他皱了皱眉，从身后弟子手中接过一件素白狐裘，招手唤她：
蓝启仁："语鸢，过来"
蓝潆见蓝启仁冲她招手，脚步轻快地走过去，躬身道：
蓝潆（语鸢）："叔父唤我何事？"
蓝启仁看着她冻得微红的耳尖，语气软了些，举着狐裘往她肩上拢：
蓝启仁："再过几日便是你生辰，这狐裘是特意寻匠人做的，你这孩子，明知山风烈，也不知多添件衣裳。"
蓝氏将蓝潆被带回云深不知处的那日定作她的生辰，十余载春秋流转，年年如此，从未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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