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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魏无羡攥着油纸包冲进洞窟时,衣角还在滴着雨水,发梢的水珠顺着下颌往下落,可怀里的烈酒和棉帛却被护得严严实实,半点潮气都没沾到。
他将东西往石台上一放,便看见温情正捏着银针,小心翼翼地扎在蓝潆的手腕处,眉头紧锁:
温情:"她的脉象越来越弱,按常理早该断气,却像有股无形之力护着心脉,才吊着最后一口气。"
说着,她拿起油纸包里的烈酒,眼神里凝着担忧:
温情:"拔刀必须快,慢一分,血就止不住。"
魏无羡立刻蹲下身,掌心按在蓝潆的肩膀上说道:
魏婴(无羡):"我按着她,你动手。"
温情点点头,一手稳稳按住蓝潆腹部伤口周围的皮肤,防止拔刀时牵动肌理,另一只手端起酒壶,将烈酒缓缓浇在露在外的刀刃连接处。
魏无羡喉间发紧,目光紧紧地盯着蓝潆的脸不敢移开,怕错过她一丝细微的动静,更怕看见她再添半分痛苦。
温情:"我数到三,就拔!"
温情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她指尖再次确认了按压力度,眼神沉得像深潭。
温情:"一、二、三!"
话音落的瞬间,手腕猛地发力,短刀带着一串暗红血珠被生生拔出,溅在干草上,瞬间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蓝潆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痛哼,指尖死死攥住魏无羡的衣袖,他立刻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安慰道:
魏婴(无羡):"语鸢,没事了,刀拔出来了,不痛了……"
温情飞快地用烈酒擦拭伤口,又将撕成条的棉帛按在上面,细心的替蓝潆包扎好,然后又处理了一下她后脑上的伤,见两处重伤的血都止住了,才终于松了口气。
温宁:"姐姐……"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虚弱的呼唤,是温宁醒了。
温情猛地回头,快步冲过去轻轻抱住弟弟,激动的说道:
温情:"阿宁,你终于醒了。"
她的指尖还凝着未干的血渍,却顾不上擦拭,小心翼翼地扶他半坐起身,关切的问道:
温情:"阿宁,感觉怎么样?身上的伤还疼吗?有没有哪里不适?"
温宁倚在姐姐怀中,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眼神却比先前清明了几分,他轻轻摇了摇头,刚要开口,目光忽然扫过不远处的干草铺。
蓝潆静静地躺在那里,竟似没了生息,素白的衣裙被血渍浸得斑驳,连露在外面的手腕都泛着死寂的青白。
他猛地攥紧温情的衣袖,急切的说道:
温宁:"姐、姐姐……蓝三小姐她……伤得这么重,你、你别管我了,先去、先去看看她吧!"
温情:"她的伤我已用烈酒清创,棉帛也缠紧了止血,能做的我都做了。"
温情顺着弟弟的目光望向蓝潆,语气添了几分沉郁:
温情:"能不能挺过来,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温宁:"不、不是的姐姐……是蓝三小姐救的我!"
温宁急着辩解,挣扎着要抬手指向蓝潆,却被伤口牵扯得闷咳两声,他缓了缓气息,从怀中掏出那枚玉符,符身边缘还沾着泥屑,却依旧透着淡淡的莹润光泽。
温宁:"我、我被监工打的时候,是她冲过来……拦在我前面,见我疼得站不起来,她、她就把这个护符给了我……你看,这护符特别神奇,我刚揣在身上,身上的疼……就轻了好多。"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声音沉了下去,语速也慢了些:
温宁:"可、可我们没走多远,穷奇道的那些监工就从后面追了上来,他们举着铁棍偷袭蓝三小姐,她的后脑重重地挨了一下,寡不敌众,才、才会伤成这样的。"
温情接过玉符,指尖触到微凉的玉面,忽然觉出一丝灵气充盈的暖意,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明白,为何温宁明明伤得极重,却能这般快苏醒过来。
温情:"先前你们被抛在尸堆里,那处的瘴气太重,压制了玉符的效力。"
温情看着手里的玉符,轻声说道:
温情:"后来我们把你们救出来,脱离了尸堆的范围,玉符的灵力才得以显现。"
魏无羡一直守在蓝潆身旁,听到姐弟俩的对话,也起身走了过来。
他接过温情递来的玉符,指尖细细摩挲着上面浅浅的纹路,眉头微蹙:
魏婴(无羡):"这是双生玉符,我从前在古籍中见过记载,却从未见过实物。"
魏婴(无羡):"此符有保命愈伤的奇效,两枚本是一对,合在一起能保人毫发无伤,可一旦分开,灵力便会大打折扣。"
温情闻言,望向蓝潆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温情:"幸好她把玉符分了一枚给阿宁,不然以阿宁当时的伤势,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可也正因为她分出去一枚玉符,自身没了庇护,才会受这么重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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