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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烛光已弱得只剩一点昏黄,魏无羡起身将散落的锦被捡起,小心裹住蓝潆微凉的肩头,又转身取来干布,坐在床沿轻轻托起她的长发。
布料擦过发丝时,他的动作放得极轻,指腹偶尔蹭过她后颈的肌肤,惹得蓝潆轻轻缩了缩脖子,软着身子往他膝头靠。
魏婴(无羡):"今日山门事多,回来晚了。"
他低头,温热的气息扫过她发顶,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指尖将缠在布上的湿发轻轻理顺。
魏婴(无羡):"该让你等急了"
蓝潆摇摇头,侧脸贴在他的腿上,抬眸时,恰好撞进他垂落的目光里,他眼底还盛着方才的温柔,指尖停下动作,俯身又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
魏婴(无羡):"头发快干了,再躺会儿便睡。"
他将干布放在一旁,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蓝潆缓缓闭上眼,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呼吸渐渐变得轻缓,魏无羡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低头在她发顶又蹭了蹭,温柔的说道:
魏婴(无羡):"睡吧,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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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时光倏忽而过,听桃轩外的桃枝抽出新叶,嫩绿缀在枝头,山门里也添了不少生气,新收的一批弟子中,既有同样怀着锄奸扶弱宏愿的游侠,也有被救回的幼童,白日里总能听见练剑与说笑的声音。
蓝潆近来总觉身子沉,晨起时偶尔会泛恶心,往日最爱的桃花糕,如今见着也没了胃口。
魏无羡瞧着心疼,连忙去请温情来诊脉,温情指尖轻搭在蓝潆腕上,片刻后抬眸,嘴角牵起一抹笑意,对着两人道:
温情:"脉象滑而有力,是喜脉,约莫已有一个月了。"
这话落进耳里,魏无羡先是愣了愣,随即一把攥住蓝潆的手,反复确认:
魏婴(无羡):"真的?语鸢,我们有孩子了?"
蓝潆望着他眼底亮起来的光,轻轻点头,掌心缓缓覆上自己的小腹,心头漫过一阵柔软的暖意。
往后九个月,魏无羡几乎成了护妻狂魔,山门琐事总尽量提前处理完,每日雷打不动陪蓝潆在桃树下散步,夜里会轻轻贴着她的小腹,低声跟未出世的孩子说话,温情开的安胎药,他都亲自盯着煎好,连递到蓝潆手边前,都要先试好几遍温度。
蓝潆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偶尔胎动时,两人便凑在一起盯着肚皮笑,连满院的桃花香,都似裹了层蜜。
等到秋意渐浓,桃叶染上一抹浅黄,蓝潆顺利生下一个女婴,取名魏念,字清阮。
孩子眉眼像极了蓝潆,一双眼睛亮得像星子,安安静静躺在襁褓里。
魏无羡小心翼翼抱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望着蓝潆笑道:
魏婴(无羡):"像你,长大以后定和她娘一样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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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一封来自金麟台的信送到山门,信里说,江厌离也生了个男孩,取名金凌,用的正是当年魏无羡为孩子提的字,如兰。
魏无羡捏着信纸,快步转头递给刚坐起身的蓝潆,眼底满是笑意:
魏婴(无羡):"语鸢你看,师姐的孩子,叫金凌,提字用的我取的如兰。"
蓝潆看着信,又望向怀里安睡的女儿,指尖轻轻握住魏无羡的手,满是安稳与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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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麟台的寝殿内,江厌离展开魏无羡的回信,指尖轻轻抚过已得一女那行字,眼眶微微发热,她转头望向窗外庭院,金子轩正低头逗弄襁褓中的金凌,婴孩的笑声隐约飘进殿内。
江厌离:"我的羡羡终于长大了,也当爹了。"
她欣慰的呢喃着,可眉头很快又蹙起,她多想立刻去夷陵山,抱抱那个刚出世的外甥女,可如今各大世家对魏氏的成见非但没减,反而愈加强烈,这念头只能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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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妍厅内,金光善高踞主位,鎏金座椅映得他面色沉冷,阶下两侧,仙门百家的人又聚在一起,平阳姚氏宗主拍着案几高声嚷嚷:
姚宗主:"魏无羡收纳温氏余孽,自立仙门,分明是要与咱们作对!"
紧接着便又有人道:
任何角色:"他收的那些弟子,不是游侠就是孤儿,指不定藏了多少奸邪之辈!"
发言的多是金氏,聂氏和其他小世家的人,蓝氏与江氏众人始终沉默。
众人吵着要声讨魏无羡,却没一个人敢真的动手,谁都忌惮他手中的那两枚阴虎符,聂明玦起身说道:
聂明决:"前段时间我亲自带门下弟子去夷陵山,却被拦在结界之外,那结界用繁琐符咒加阴虎符之力设下,根本无法攻破,我们连山门的影子都没见着。"
金光瑶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看着厅内吵作一团的人,目光忽然飘向院中正在逗婴孩的金子轩。
他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暗光,心底的阴谋猝然成形,连嘴角噙着的笑意都裹着几分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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