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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凤循着长廊默然前行,脚步放得极轻,只想避开润玉的视线,别被他察觉自己的踪迹。
远处廊下忽然掠过一抹丽影,定睛望去,原来是泠月,她正孤身一人,跟着妖界的侍女缓缓往水榭方向行去。
这段时日,旭凤虽困守在修罗界,却也时常留意天界的消息,听说润玉已立泠月为天后,那妖花身负幽冥花劫,他居然也敢立她为后,看来是对她动真感情了。
思忖间,假山后忽然转出一道酒红身影,妖界世子螭珩一袭锦袍松垮地披在肩头,玉带歪斜,身旁伴着两名鬓插妖花的艳姬,眉眼间尽是放浪不羁的慵懒,酒气混着妖香漫过长廊。
旭凤眼底骤然掠过一抹阴鸷,指尖凝起金芒,一只金色的灵蝉扑棱着翅膀凭空出现,嗡嗡掠过螭珩眼前。
妖界素来喜以灵蝉滋补修为,金色灵蝉更是极品中的极品,螭珩眼前一亮,拔腿便追,张扬的喊道:
螭珩:"快!抓住它!谁先得手,本世子重重有赏!"
灵蝉振翅,直直朝着水榭飞去,此时泠月正临窗而坐,指尖轻捻着窗台上一朵初绽的白梅,眸光流转间,自带三分娇软,三分清冷。
螭珩追得急,猛地撞进水榭前的晨光里,恰好对上泠月抬眸的刹那,他瞬时失了神,连近在咫尺的灵蝉也忘了去抓,只怔怔地望着窗畔佳人,魂魄似是被勾了去。
他久居妖界,见惯了浓妆艳抹,媚骨天成的女妖,却从未见过这般清艳绝尘的女子,比起身边那些刻意逢迎的艳俗妖姬,简直是云泥之别。
螭珩顿时心痒难耐,只当是梵妖宫新纳的美人,竟忘了追问来历,大摇大摆地踏进水榭,酒气混着张扬的妖气扑面而来。
他指尖轻佻地拂过窗畔白梅,笑道:
螭珩:"美人独自赏梅倒显寂寥,不如陪本世子喝几杯?"
说罢便要伸手去揽泠月肩头。
廊柱阴影里,旭凤将水榭内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螭珩的轻薄无状正如他所料。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两道身影并肩而来,正是刚议妥明日婚宴细节的润玉与妖王烬渊,烬渊正亲自送润玉回住处。
这巧合正中旭凤下怀,他本就蓄意让润玉亲眼瞧见自己的天后遭人亵渎,料想润玉盛怒之下,必会与那荒唐无状的妖界世子起冲突,如此便为日后挑拨天界与妖界嫌隙,嫁祸润玉埋下了伏笔。
旭凤薄唇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指尖金芒微闪,身形转瞬化作一缕虚无的风,悄无声息地消融在晨雾里,未留下半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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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榭内,泠月看着这个满身酒气的人不由得蹙了蹙眉,转身便要离去,谁知螭珩猛地扣住她的手腕,语气轻佻:
螭珩:"美人别急着走啊?先让本世子亲一口。"
话音未落,便迫不及待的凑过去想要亲她,泠月眸色骤冷,指尖凝起淡红色灵力,狠狠击在他的胸口。
螭珩踉跄着后退两步,顿时恼羞成怒:
螭珩:"不知好歹的贱人!敢打本世子?"
说着扬起手臂便要扇下去。
就在这时,润玉与烬渊踏入水榭,这嚣张的一幕正好撞入眼底。
润玉周身寒气暴涨,指尖掐诀,凝出一道冰柱冻住螭珩扬起的手臂,身形一晃已挡在泠月身前,广袖翻飞间满是凛冽怒意:
润玉:"妖界世子竟敢轻薄天后,毫无礼数!这婚宴,本座不参加也罢!"
烬渊脸色瞬间铁青,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螭珩脸上,怒喝道:
烬渊:"逆子!你可知她是谁?"
螭珩被打得懵了神,看着润玉护在身后的泠月,再听天后二字,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螭珩:"小妖有眼无珠,冒犯了天后,求天帝天后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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