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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梵妖宫里挂满了红绸,朱红锦缎自宫檐垂落,层层叠叠堆至阶前。
天还未亮透,穗禾便已身着五色喜服端坐轿中,四名修罗武士肩扛轿杆,朝着妖界的方向缓缓行去。
紫曜殿内早已坐满了来自六界的宾客,觥筹交错间仙气,妖气与酒香交织弥漫。
润玉一袭月白锦袍端坐席上,眉眼清冷淡漠,身旁的泠月着浅紫纱裙,鬓边珠钗随呼吸微晃,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殿门。
吉时将近,本该在宫门外等候新娘的新郎官螭珩,却迟迟不见踪影。
上座的烬渊眉头紧蹙,捋了捋胡须,转头对身旁的妖侍说道:
烬渊:"去,催催世子,吉时快到了!"
妖侍应声匆匆离去,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跌跌撞撞地冲回殿内,脸色惨白如纸,惊惶道:
任何角色:"妖、妖王!不好了!世、世子他……被人杀了!"
哐当!
烬渊手中的玉杯重重摔落在地,他猛地站起身,原本红润的面色瞬间褪尽血色,只剩下极致的震惊与悲愤:
烬渊:"什么?!"
话音未落,便不顾满殿宾客的哗然,大步朝着螭珩的寝殿奔去。
润玉与泠月对视一眼,眸中皆闪过一丝凝重,二人不约而同地起身,紧随烬渊的脚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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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内,红烛的光晕在此刻显得格外诡异,螭珩仰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目圆睁,瞳孔中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愕,嘴角挂着一丝乌紫的血迹。
他身上还穿着染血的寝衣,应该是昨夜睡梦中遇害,胸前一道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伤口周围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晶,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水汽和凛冽的灵力气息,这般痕迹,分明是被极为强大的水系术法重创而亡。
满殿妖众皆面面相觑,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润玉身上,放眼六界,唯有这位天帝陛下拥有如此霸道凌厉的水系术法。
烬渊踉跄着扑到螭珩身边,颤抖着伸出手,却始终不敢触碰儿子冰冷的身体,他缓缓转过身,猩红的目光死死锁住润玉,悲愤质问:
烬渊:"天帝陛下!昨日我儿虽有冒犯天后之罪,但我们已然赔罪,你也亲口说过原谅!为何……为何要暗地里痛下杀手,取我儿性命?!"
润玉面色未变,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嘲讽,薄唇轻启:
润玉:"本座行事光明磊落,岂会行此暗害之事?没想到这梵妖宫,竟是如此是非不分之地,这般拙劣的构陷,妖王也信以为真?"
烬渊死死地盯着润玉,眼中满是悲愤与挣扎,他并非全然相信凶手是润玉,可除了他,这世间还有谁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水系术法,能在悄无声息间杀死修为不弱的螭珩?
而润玉立在原地,毫无畏惧的迎上烬渊的目光,眸色沉静无波,只在眨眼间,眼尾微微一挑,极淡地向烬渊递去一个示意的眼神。
烬渊瞳孔微缩,还未及细想,润玉周身忽然灵力暴涨,刹那间白芒乍现,周围的妖众不及反应便被震得连连后退。
趁着这片刻空隙,润玉转身揽住身旁的泠月,衣袂翻飞间,二人化作一道流光破窗而去,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任何角色:"跑了!他果然是凶手!"
妖众见状,群情激愤,烬渊怔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窗棂,方才润玉那个眼神还在脑海中盘旋。
片刻后,他猛地回过神,扬声怒吼,声音震得殿顶瓦片簌簌作响:
烬渊:"润玉!本王定要杀上天界,为我儿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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