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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蒙坐在最远处,自始至终没有抬头,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手指在键盘上缓慢地敲击着,像是在写一封很长的邮件,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但他敲击键盘的速度,比平时慢了整整一倍。
阿威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几个人微妙的表情变化,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他不在乎。
他自顾自地喝着粥,又给江妩夹了一块煎蛋,心情好得像是中了彩票。
阿威:"吃啊,别愣着。"
江妩低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碗里的牛排,姿态顺从,像一只被驯服的小兽。
胡枫放下咖啡杯,杯底碰触瓷碟,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胡枫:"阿威"
胡枫:"下午有空吗?去训练室练练?"
阿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
阿威:"怎么?胡枫,你想挨揍?"
胡枫:"好久没切磋了"
胡枫笑了,那个笑容温和平静,看不出任何攻击性:
胡枫:"活动活动筋骨"
阿威:"行啊!"
阿威爽快答应,完全没有意识到这顿饭背后的暗流涌动。
阿威:"下午两点,训练室见。"
-
下午两点,训练室。
胡枫已经换好了训练服,在做拉伸。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悠闲的,和他平时在书房里翻资料时没什么两样。
阿威推门走进来,穿着一件训练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双手对撞了两下,咧嘴笑道:
阿威:"胡枫,先说好了,打哭了可不许找干爹告状。"
胡枫:"不会"
胡枫转过身面对着他,微微颔首:
胡枫:"来吧"
两人拉开架势,开始交手。
最初几个回合还算正常,试探性的出拳,防守性的格挡,标准的格斗训练套路。
阿威的拳风凶猛,每一拳都带着呼呼的风声,胡枫则以灵活的步伐和精准的格挡应对,看起来确实像是一场正常的切磋。
但转折发生在三分钟后。
阿威一记右勾拳挥过来,胡枫侧身避开,同时左脚向前迈了一步,切入阿威的内围。
这是一个标准的反击位置,如果他想,他可以用一记干脆的上勾拳结束战斗,点到为止。
但胡枫没有这样做。
他屈起右肘,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肘砸在了阿威的面门上。
那一声闷响在训练室里回荡开来,像是肉铺里砍刀剁在砧板上的声音。阿威整个人向后趔趄了两步,鼻血瞬间喷涌出来,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下巴滴落,砸在灰色的地胶上。
阿威愣住了,伸手摸了一把鼻子,满手的血。
阿威:"你他妈……"
他的话还没说完,胡枫第二步已经跟上,一记左勾拳狠狠砸在阿威的颧骨上,紧接着是一记膝撞顶向他的腹部。
阿威弯腰弓背,后退几步撞上了训练室的墙壁,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阿威:"操!"
阿威终于反应过来,抹了一把糊了半张脸的血,怒吼一声朝胡枫扑了过去。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不再是格斗训练,而是纯粹的斗殴,没有规则,没有招式,没有点到为止。
阿威一拳砸在胡枫的肋部,胡枫一肘回敬在他的下巴上,阿威的鼻血甩在胡枫白色的训练服上,胡枫嘴角也渗出了血迹。
阿威:"你他妈发什么疯?!"
阿威吼道,又是一拳挥过去。
胡枫没有回答,他格开阿威的拳头,反手一记摆拳砸在他已经断裂的鼻梁上,阿威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几乎要跪下去。
熙旺:"够了!"
门口传来一声厉喝。
熙旺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面色阴沉地站在训练室门口。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血迹,撞翻的器械,以及两个挂彩的弟弟,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熙旺:"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胡枫松开阿威的衣领,退后一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他的呼吸还有些急促,但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指节上沾的血,从裤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胡枫:"没什么"
胡枫:"切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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