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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说已尽,苏暮雨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径直拔剑冲向夜鸦,欲强行打断咒毒转移之术。
苏昌河眸色一沉,瞬身拦在他身前,抬手便是一掌,掌风沉猛却留有余力,只将苏暮雨硬生生震退数步。
苏暮雨踉跄站稳,抬眼惊怒交加。
苏昌河:"夜鸦正在为卿卿转移咒毒,此刻一旦中断,卿卿必死,你若再拦,别怪我……不念多年兄弟情分。"
苏暮雨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痛、怒、失望交织到极致。
他长剑直指苏昌河,声音斩钉截铁:
苏暮雨:"苏昌河,你今日敢伤一个无辜,我苏暮雨第一个与你为敌。"
苏昌河:"与我为敌……"
苏昌河忽然笑了,笑得悲戚刺骨,笑得满目讽刺,连眼底的寒意都掺了撕心的痛。
他定定望着苏暮雨,声音哑得发颤:
苏昌河:"暮雨,我们这么多年的生死情义,到头来,竟还比不上这些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苏暮雨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字字铿锵,痛彻心扉:
苏暮雨:"情义从不是滥杀无辜的借口,我守的不是陌生人,是底线,是我们当年一同立下的道!"
苏昌河胸腔翻涌着积压已久的恨与痛,厉声嘶吼:
苏昌河:"临泽镇一事你忘了吗?若不是你执意拦我,不肯杀那八百咒民,宁儿怎么会惨死?卿卿又怎会落得今日这般境地!"
苏暮雨:"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苏暮雨目眦欲裂,声音震得空气发颤:
苏暮雨:"害死宁儿的是瑾宣与墨魇,是那些阴狠歹毒之徒,你该找他们血债血偿,而非将屠刀挥向这些毫无反抗之力的无辜之人!"
苏昌河猛地攥紧双拳,周身戾气几乎要冲破密室,他目色赤红,字字泣血:
苏昌河:"宁儿走了,这世上我只剩她一个念想,我护不住女儿,难道连护住妻子都要被你阻拦?今日谁挡我,谁就是我的敌人!"
一语落,杀机骤起。
苏昌河身形未动,周身已卷起狂烈气浪,阎魔掌劲沉如狱,威压直震得密室铁链铮铮作响,四壁砖石簌簌落灰,整座密室都在剧烈晃动。
苏暮雨身形一纵,长剑出鞘向苏昌河刺去,招式凌厉却仍留一线,未下死手。
苏昌河侧身避过,反手一掌拍出,掌风沉猛,却也刻意偏开半寸,只逼得苏暮雨急退闪避。
一招错身,二招相接。
掌风与剑气在密室中轰然相撞,激起层层劲浪。
二人都是暗河的顶尖高手,一招一式皆是生死之交的熟悉,此刻却招招相对,看得人心头发紧。
数招过后,苏暮雨心知寻常剑术根本无法撼动苏昌河,他的阎魔掌,早已臻至天境。
苏暮雨咬牙,手腕猛振,一跃而起,手中伞骨骤然撑开,启动十八剑阵。
万千寒芒自伞中冲天而起,化作漫天剑雨,密密麻麻向苏昌河袭去。
苏昌河面无波澜,双掌同时翻涌,阎魔掌劲凝如实质,化作一道厚重气墙。
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成一片,所有飞射的长剑尽被掌力硬生生挡在阵外,寸寸折断,落在地上,竟未漏半片剑芒飞入他身后的药阵。
一击落空,反震之力轰然倒卷。
苏暮雨喉间一甜,踉跄后退数步,肩头已被余劲震伤,他心中再清楚不过,苏昌河自始至终未出全力,否则这一掌落下,他早已毙命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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