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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瑾宣捧着清水疾步赶回,枯柳坡早已一片空寂,龙旗仪仗,禁军龙辇全都消散无踪,只剩下荒土连天,冷风穿林而过,卷起满地萧瑟。
他僵立原地,手中玉樽哐当落地,清水四溅,刹那间满心寒凉,他终究成了帝王棋盘上最无用的弃子。
两道黑影从枯树阴影中缓步走出,苏昌河黑袍覆身,气场慑人,沈卿卿身姿轻盈,指尖隐着寒芒毒针,眼底满是恨意。
瑾宣望着二人,忽而仰天长笑,笑声苍凉彻骨:
瑾宣:"皇上……奴才伺候了您三十多年!您竟如此狠心待我!"
苏昌河缓步逼近,周身寒气刺骨,冷厉道:
苏昌河:"瑾宣,你杀害我女儿,今日,便是来取你狗命,血债血偿!"
瑾宣怒极攻心,半步神游的内力轰然奔涌,周围的枯叶被真气裹挟,凌空旋舞。
瑾宣:"想取我性命,便来一战!"
话音未落,他已然出手,虚怀功化作无形气浪席卷四野,衣袍猎猎,掌势空灵缥缈,却藏着崩山裂石之力,直袭苏昌河。
苏昌河不退反进,天境阎魔掌悍然轰出,掌风所至处地面龟裂出细密的纹路,霸道罡气硬撼虚怀功。
双掌相撞,气浪轰然炸裂,风沙漫天。
瑾宣的虚怀功以柔克刚,却终究不敌阎魔掌的乾坤之力,数招便被震得气血翻涌,连连败退,唇角染血。
苏昌河趁势穷追猛打,招招直取要害,瑾宣节节败退,破绽毕露,苏昌河猝然扣住他脖颈,反手抽出腰间寸指剑,寒光一闪,剑锋精准划过他的咽喉。
瑾宣:"呃……"
破碎的呜咽声从喉间溢出,声带被一剑割断,瑾宣再也说不出半句话。
苏昌河手腕疾转,利刃利落挑断他的手筋脚筋,骨裂之声刺耳,瑾宣四肢瘫软,重重地栽倒在地,再无反抗之力。
沈卿卿缓步走近,面色冷若玄冰,眼底无悲无喜,只剩冰冷刺骨的恨意。
她垂眸睨着地上抽搐的人,声音平静得令人发寒:
沈卿卿:"你断我女儿生路,我便断你全身经脉,让你受尽万蚁噬心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语罢,指尖毒针如骤雨疾射,针针命中经脉要害,剧毒顺着针孔蔓延全身,蚀骨剧痛让瑾宣浑身剧烈颤抖。
苏昌河垂眸,眼中没有半分怜悯,手中剑刃一划,生生挖去他的双眼,血珠落地,无边黑暗顷刻将瑾宣吞没。
苏昌河:"将他丢入暗河后山的蛇窟里去。"
苏昌河冷声下令,两道黑影从树影中掠出,躬身应道:
任何角色:"是,大家长。"
随后拖着浑身是血的瑾宣,消失在荒林深处。
远在祭祖仪仗上的明德帝闭目端坐,面色平静,仿佛这世间从未有过瑾宣此人。
御驾缓缓行至断崖边,山道狭窄,一侧是万丈深渊,冷风卷着旌旗猎猎作响。
忽然,地面腾起幽紫毒纹,如活物般疯狂蔓延,将整支仪仗死死围困。
毒雾弥漫不过瞬息,禁军侍卫,内侍宫娥尽数倒地,连一声呼救都未曾发出,仪仗队瞬间化为一片死寂,唯有龙辇孤零零的停在崖边。
龙辇帘幕被猛地掀开,明德帝踉跄而出,素来沉稳的面容此刻布满惊惶,帝王威仪荡然无存。
他望着满地尸首,又看向四周森然的毒阵,厉声嘶吼:
明德帝萧若瑾:"尔等狂徒!朕已依约将瑾宣交由你们处置,你们为何还要赶尽杀绝!莫非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行弑君之举!"
苏昌河与沈卿卿自毒阵暗影中缓步走出。
苏昌河:"若不是你这昏君暗中纵容,瑾宣怎敢如此猖狂?他是一把刀,你便是执刀之人!我女儿的血债,你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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