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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影收了法器,玉剑重归小巧玉简敛入袖中。
他垂眸看向身侧依旧蹙眉的少女,眼底冷色尽数消融,只剩温柔:
时影:"无事了,我们走。"
话音落,他袖袍轻扬,无声扫过整座茶楼。
方才禁锢众人的术法被解除,同时抹除了所有听客这段时间的全部记忆。
两人并肩走出茶楼,下一瞬,满堂茶客齐齐回过神来,姿势接续方才定格的一瞬,怒骂声、议论声、茶盏碰撞声无缝衔接,人人神色茫然,只觉方才微微失神,全然不记得方才有人争执,更不知刚刚发生过一场术法对决,依旧兀自闲谈说笑。
走出喧闹的长街,晚风拂面,浅汐被他牵着手腕,眉眼间仍带着几分郁结的轻颤,轻声道:
浅汐:"灵汐一族世代守月,温柔向善,从未害过任何人……为何大家都要相信那人的话,对灵汐族充满敌意?"
心口的灵汐心印泛起微热,早已将关于灵汐族的记忆全部复刻她脑中,部族本源清白,绝非老者口中所言的阴邪一脉。
时影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眼底藏着几分洞悉真相的冷峻:
时影:"绝非寻常流言作祟,此人刻意编撰谎言抹黑灵汐族,以阴邪之说误导世人,挑起世人对灵汐一脉的偏见与敌意。"
时影:"这般蓄谋的去污名化,绝不会是近期所为,极有可能,与万年前灵汐族覆灭背后的真相有关。"
浅汐心头一震,抬眸望向时影,眼底满是茫然与难以置信:
浅汐:"你是说……方才那个冰族斗篷人,和万年前灵汐族的那场灭族浩劫有关?"
浅汐:"可万载光阴沧海桑田,寻常神魔亦有寂灭轮回,世间怎会有存在万年,始终不散的存在?"
浅汐:"莫非那人和我一样,被藏在了时空夹缝中?"
时影眸光沉凝,思索片刻后说道:
时影:"藏身时空夹缝绝非一己之力便可成事,纵是上古至尊神魔,单凭修为神通也破不开时序壁垒。"
时影:"此事需失传的禁秘时空咒法,相配的上古灵媒为媒介,还要生者倾尽神魂献祭作引,以神魂烬灭为代价,撬动天地时序缝隙。"
时影:"那冰族人能存活万年游离世间,定然走的不是你这条路……"
他顿了顿,眸底疑虑更深:
时影:"说不定……他本就不受寿数拘束。"
他不知该如何形容那股诡异的气息,方才交手时他便察觉异常,那斗篷人没有鲜活人气,没有修士灵力,只有一片死寂冰冷的阴秽,全然不似世间生灵。
浅汐的眉头皱得更紧,时影收敛起眸中暗藏的思虑,沉声开口:
时影:"此事内里盘根错节,疑点颇多,先不要想了,天色已晚,我们快回九嶷山。"
浅汐按捺住心底翻涌的不安,轻轻颔首:
浅汐:"好"
二人并肩伴着沉沉暮色,缓步往九嶷山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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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谷中。
大司命定期来此问询时影修行近况,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庭院,转头看向守在此处的重明。
大司命:"影儿不在?听闻他今日下山采买,天都黑了,怎的还未归来?"
重明心里一慌,连忙打圆场:
重明:"时影常年困在九嶷山苦修,极少下山,年轻人玩心重,好不容易出去一趟,一时忘了时间,也是情有可原。"
这番说辞敷衍牵强,大司命一眼看透,淡淡开口道:
大司命:"他是和那个叫浅汐的女子在一起吧?"
重明瞬间哑然,小声嘀咕:
重明:"老狐狸,什么都瞒不住你。"
大司命:"嗯?"
大司命微抬眉梢,带着几分审视。
重明立刻正色,连忙改口:
重明:"老夫是说,大司命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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