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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大典吉时已至,依照空桑皇家仪典,皇子选妃开篇需行献玉礼,皇子奉上礼玉,以玉喻德行,敬献帝王,敬祖遵礼。
早在大典前夕,时影已吩咐浅汐先将一缕月华注入礼玉中并加以封印,待他把礼玉呈交北冕帝,帝王体内的妖气便会慢慢渗入玉身。
届时时影再解开封印,令妖气与封存的月华相互冲撞,寻常妖物的妖气遇上月华不会产生异样,可若是源自破坏神虚遥的邪秽之气,必会遭到月华压制,玉璧随之裂开。
内侍呈上礼玉,时影缓缓上前拿起玉璧,然后行至龙椅前,双手托举礼玉,以最端正庄重的皇家礼制,将献礼玉璧奉至北冕帝面前。
全程动作规整从容,神色平静无澜,任谁也看不出分毫异样。
北冕帝垂眸接过礼玉,丝毫未察觉玉中暗藏的玄机,他依循大典礼制,行过受礼的制式仪轨,指尖的邪秽气息悄无声息渗入玉中,隐匿无形。
整套礼仪行云流水,庄重肃穆,落在满殿众人眼中皆是君臣得体,礼制周全。
片刻后,北冕帝松开手,内侍上前接过礼玉,轻轻安放于殿侧礼台上。
他抬眸扫视满殿王侯贵女和文武群臣,沉缓威严的嗓音响彻整座琉璃殿:
北冕帝:"礼制已成,空桑大皇子选妃大典,正式开始。"
琉璃殿内钟鸣轻漾,礼乐声随之缓缓扬起,漫过雕梁画栋。
内侍躬身趋前,高声宣示选妃规制:
任何角色:"诸位贵女依次出列,展技献容,以承大典!"
话音刚落,东侧雅座的贵女们陆续起身。
有人舒袖起舞,有人抚琴弄弦,亦有人从容应答朝臣问询,谈吐得体,气度端庄。
满堂珠环翠绕,笑语轻扬,人人都在竭力展露风华。
白雪鹭位列众贵女之首,更是格外夺目,她特意着一身雪白织金华裙,鬓边珠翠熠熠生辉,举手投足皆是白族贵女的矜贵傲气,一曲白族古典舞毕,身姿轻盈绝美,引来殿内一片赞许的目光。
周遭细碎的议论声再次悄然响起:
任何角色:"白族郡主果然风华绝代,气度无人能及。"
任何角色:"此番大局已定,旁人终究是徒劳。"
无人留意高台侧畔的时影。
他依礼制立在帝座身侧,目光看似淡漠地俯瞰着下方群芳争艳,一副秉公观礼的模样,长睫下的视线却始终瞟向末席那个素衣身影上。
趁着满殿目光皆聚焦在献艺贵女身上,他宽大的袍袖轻轻一拂,动作细微得无人察觉。
袖中灵光极淡一闪,快如浮光掠影。
方才安放于礼台,藏着月华封印与帝王邪秽的礼玉已被他悄然调换,取而代之的是一枚质地、纹路、色泽分毫不差的寻常玉璧,静静卧在礼台之上,毫无异样。
办妥这一切,时影的目光再度落回浅汐身上。
满殿浮华喧嚣,人人皆趋炎附势,唯有她郁郁垂眸,孤单又执拗。
他指尖凝起一缕极轻的仙风,无声无息地拂向浅汐。
清风温柔,轻轻撩起她鬓边几缕柔软的乌发,带着九嶷山清润干净的气息,瞬间吹散了周身压抑的氛围。
浅汐微微一怔,下意识抬眸,猝不及防撞进了高台上那双深邃沉静的眼眸里。
满殿之人,满目繁华,可时影的目光,自始至终只落于她一人身上。
眼底藏着独属于她的温柔,清澈又深沉,穿透所有纷乱与虚妄,稳稳落在她心底。
一瞬间,方才缠绕心头的酸涩与不安尽数烟消云散,浅汐眉眼舒展,悄悄弯了弯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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