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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苏凝玉缓缓醒来,宿醉的钝痛还缠在太阳穴,昏沉间扶着桌沿起身梳妆。
铜镜里映出她尚带倦意的脸庞,视线不经意往下一落,脖颈处几道淡粉暧昧的红痕赫然入目,她指尖猛地一颤,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昨夜破碎的画面潮水般涌来,她醉眼朦胧的望着他,轻轻碰了他的唇,紧接着便是他汹涌而滚烫的吻,落遍她的颈间与锁骨……
只是头痛欲裂,记忆断断续续,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真实,可肌肤上清晰的红痕,却明明白白提醒着那一切并非虚幻。
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慌乱,细细梳妆完毕,推门便瞧见外间木柜上摆着一架崭新的古琴,琴身光洁,木纹细腻,一看便是精心挑选。
她知晓这是他送她的,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指尖轻拂过琴弦,才转身往厨房走去。
不多时,苏凝玉提着装满早膳与温好汤药的食盒,缓步往后院小屋而去。
谢征已然起身,苏凝玉将食盒轻放在桌上,一一取出温热的粥点与小菜,又将药汤摆好,指尖微微发紧,心里反复斟酌着该如何开口。
沉默片刻,她终究还是抬眼看向他,轻声问道:
苏凝玉(苏婉):"昨夜……你是不是亲了我?"
谢征刚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闻言动作微顿,抬眸看向她,语气平静:
谢征:"你为何这样问?"
苏凝玉手托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蹙着眉回忆,眼神带着几分迷茫:
苏凝玉(苏婉):"我好像感觉到你亲了我,可又记不真切,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真的发生过?"
谢征垂眸,声音淡而自然:
谢征:"大概……是梦吧"
苏凝玉闻言,手不自觉地摸向脖颈上那道红痕的位置,疑惑道:
苏凝玉(苏婉):"可我脖子上的这块红痕,又是怎么回事?"
谢征抬眸看了她一眼,面色依旧平静,只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
谢征:"许是夜里压出来的印子"
说罢,他放下碗筷,起身便要往外走:
谢征:"我吃饱了,出去一趟。"
苏凝玉一眼瞥见桌上的药碗,急忙端起追上前一步:
苏凝玉(苏婉):"等等,药还没喝!"
谢征脚步一顿,回身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苏凝玉像往常一样,从袖中取出一颗蜜饯,轻轻喂到他的唇边。
他咽下蜜饯,目光轻扫过她泛红的耳尖,未再多言,推门离去。
屋内瞬间只剩苏凝玉一人,她转身看向桌上没动几口的早膳,指尖依旧停在颈间的红痕上,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喃喃自语道:
苏凝玉(苏婉):"这痕迹,怎么看也不像是压出来的……"
??
??
寒烟镇雪落纷纷,素白裹着霁州边界的寒峭,一列掩着裘帘的商队踏雪入镇,蹄声轻碎。
齐旻端坐在马车中,他银发束得利落,着玄色暗纹锦袍,外罩银狐毛领大氅,身形清挺,面容俊美却无半分暖意,周身裹着阴鸷沉敛的气场。
他本是承德太子嫡子,正统皇太孙,十六年前东宫大火,太子遭构陷惨死,太子妃为保他性命,亲手以炭火毁其旧容,将他与长信王早夭嫡子随元淮调换。
他隐去皇太孙的身份,以随元淮之名在仇府蛰伏,如今奉长信王之命,扮作米商前往霁州,高价购粮屯备。
而他如今的这张脸,是历经剥皮易容,以药物维系的新容。
——
作者:"??第五波加更来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