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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旻闻言微微一怔,他知晓她与谢征的过往,心底不自觉泛起一丝酸涩。
若是她得知谢征并非她仇人之子,会不会与他旧情复燃?会不会离开自己?不行!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让她抬眸看向自己,语气沉稳笃定:
齐旻:"婉婉,你奶娘既亲眼目睹谢家军行凶,此事便不会有错,至于为何又牵扯到长信王亲卫,其中必定另有隐情,不必急于一时定论。"
稍顿,他目光坚定,一字一句道:
齐旻:"不管真相究竟如何,不管当年的凶手是谁,有孤在,便绝不会让人伤你分毫,你的仇孤帮你报,定叫那凶手血债血偿。"
苏凝玉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轻轻应了一声:
苏凝玉(苏婉):"嗯……"
两人离得极近,齐旻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苍白的小脸,还有微微颤抖的唇瓣,眼底的情愫翻涌地愈发浓烈。
他缓缓低头,鼻尖轻抵她的鼻尖,呼吸变得灼热,声音沙哑,带着难以克制的渴求:
齐旻:"婉婉,孤不只想护着你,孤还想……完完全全拥有你。"
苏凝玉心头一颤,对上他深邃眼眸里翻涌的偏执与深情,下意识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
苏凝玉(苏婉):"夜已深了,殿下你快回去歇息吧,免得旧疾再反复。"
齐旻看着她闪躲的模样,眼神暗了暗,他几乎快要按捺不住想直接按倒她,却又怕此举会伤害她,更怕会让她更加害怕疏远自己。
原来真正放在心上的人,竟会生出这般多顾虑。
齐旻:"好,你先睡,孤在这里陪着你,等你睡熟了再走。"
他轻抚着她的脸庞,指腹擦过她眼角残余的泪痕。
苏凝玉点了点头,缓缓躺回床榻,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上。
齐旻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俯身在她唇角轻轻落下一个克制而温柔的吻,轻声道:
齐旻:"睡吧,孤在。"
说完,他直起身,静静地坐在床边守着她,直到她睡熟以后,才起身悄然离开了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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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清晨,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香,朝阳落在潜晖殿的白梅枝上,整座庭院都浸在融融暖意里。
齐旻正坐在庭院石桌旁,苏凝玉抱着一叠古籍缓步走到他面前。
苏凝玉(苏婉):"大公子,养病需先养心,我寻了些书来,你闲来翻翻,或许能有所悟。"
她轻声说着,将书卷轻轻放在了石桌上。
齐旻斜睨了一眼,随手拿起一本翻了两页,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齐旻:"圣贤书?孔孟之道?这些东西,孤十五岁便已倒背如流,不过是些纸上空谈,能有什么用处?"
他说着便将书丢回桌面,显然并未将这些书卷放在心上。
苏凝玉却并未恼意,只将书籍一本本在他面前展开,指尖轻拂过书页,缓缓说道:
苏凝玉(苏婉):"并非你从前读的那些,这些书不讲那些深奥的大道理,只说人间烟火,讲处世之道。"
她顿了顿,指向最上方那本《草木言心》:
苏凝玉(苏婉):"你看这本,讲的是草木生长要顺应时节,不强求,不妄夺,方能生生不息。"
苏凝玉(苏婉):"还有这本《静斋絮语》,写的是为人处世当收心敛性,以温和待人,方能得人心。"
她又拿起一本薄册,纸页泛黄,字迹工整:
苏凝玉(苏婉):"这是前朝一位医家所著,他说医者治病先治心,帝王治世亦先安人,控得住欲念,稳得住心性,才能明辨是非,护得想护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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