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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外时疫肆虐蔓延,消息很快传入苏凝玉耳中,听闻乡野百姓饱受疫病折磨,她心中日夜牵挂,决意亲赴疫区施诊救人。
她深知魏严行事审慎,必定不会准许她孤身踏入瘴疠险地,几番思量过后,苏凝玉提笔写下一封留书,趁着夜色静谧悄然离了京城,独自奔赴京外疫区。
次日清晨,魏严见了案上那封留信,眉宇间溢满无奈,低低轻叹:
魏严:"婉儿这执拗倔强的性子,倒是与她娘当年如出一辙。"
他明白她心意已决,若是强行将人追回,反倒伤了父女情分,也辜负了她行医济世的本心,于是并未遣人强行拦阻,只吩咐魏胜调派一队玄衣死士暗中尾随护卫,不远不近守她安危,只提防沿途歹人与疫地变故,绝不贸然现身,扰她行医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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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谢征得知苏凝玉竟只身离京奔赴疫区义诊,立刻连夜策马奔腾,风尘仆仆直奔京外疫地而去。
一路翻荒坡,越野岭,行至一处依山傍水的乡间村落,柘塘村。
这里是瘟疫发源地,整座村落被疫病沉沉笼罩,炊烟稀疏零落,街巷萧瑟死寂,空气里萦绕着浅淡的草药气息与沉沉病气。
谢征勒紧马缰,目光掠过村落街巷,一眼便落在村口临时搭建的草棚药摊前,看见了那抹素净温婉的身影。
苏凝玉正蹲在地上,柔声安抚着身前的小女童。
女童名叫阿禾,年方三岁,身形单薄瘦小,小脸染着病气,泛着几分蜡黄,已然染上瘟疫。
汤药味苦,阿禾紧紧抿着小嘴,怯生生蹙着眉头,说什么也不肯张口喝药。
苏凝玉手里端着陶碗,轻言细语的慢慢哄劝,眉眼间尽是医者的悲悯与温柔,她全然不顾周遭弥漫的疫气,眼中只有这个无辜小生命的安危。
谢征站在不远处的树下,静静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心底又疼又敬,脚步不自觉顿住,不忍上前打破这份难得的安稳宁静。
喂完汤药,苏凝玉抬手轻抚阿禾柔软的发顶,语气温柔:
苏凝玉(苏婉):"阿禾真乖"
然后从随身锦盒中取出一颗蜜饯喂进小姑娘口中,甜意慢慢在舌尖化开,阿禾紧皱的小脸稍稍舒展,细声细气地道了句:
任何角色:"谢谢姐姐"
苏凝玉缓缓直起身,刚一转身,目光便骤然凝住。
不远处的老树下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满身风尘未褪,眉目沉静内敛,正是谢征。
四目相对,二人皆是一怔,随即唇角微扬,浅浅的相视一笑,千言万语都敛在了这无言笑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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柘塘村疫情严重,村中染病乡民遍布街巷,赶来义诊的医者却寥寥无几,大多都是年事已高的老大夫。
众人见苏凝玉年纪轻轻,一介女子却不惧疫瘴,不辞辛劳,心底满是敬佩,纷纷称赞她仁心厚德。
苏凝玉每日奔忙,或是配药煎剂,或是问诊疫民,或是为重疫生了脓疮的病患祛脓包扎,片刻都不得闲。
谢征便默默守在药棚旁,主动为她打下手,分拣药材、烧火熬药、帮着安顿病患,事事稳妥周全。
难得稍有空闲,四下无人之际,苏凝玉看着他一身风尘劳顿,轻声开口:
苏凝玉(苏婉):"侯爷身份尊贵,朝中事务繁杂,本不该屈身留在这荒僻疫地陪我受苦。"
谢征目光落在她略显倦容的眉眼上,语气沉静而执拗:
谢征:"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苏凝玉闻言,唇角淡淡弯起一抹浅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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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垂落,柘塘村夜色清寂,村中病患已然安歇,药棚内只剩一盏孤灯摇曳。
苏凝玉趁着夜深清闲,坐在案前分拣打包着次日要用的药材,谢征静坐一旁,默默地帮她打下手。
连日劳心劳力早已耗尽心神,倦意阵阵涌上心头,她身形不自觉微微一斜,轻轻靠落在谢征肩头睡了过去。
谢征身子微僵,随即放缓所有动作,唯恐惊扰她安眠。
他侧首凝望着她恬静的睡颜,眉眼温婉,倦色难掩,心底又疼又怜,情难自禁的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记轻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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