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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妈妈到底没能再开口,福了福身,带着那几抬原封未动的礼悻悻去了。
一封信递回去,这趟“暂避”,便先被她软软地挡了回去。
挡不死,可拖得住。
明面上拖住了,暗里她一刻没敢松。
她连夜又把那两个活口的藏处,挪了一回——挪到连曹嬷嬷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地方。死证则拆成了几处,分开收,绝不叫它们再聚在一处、一锅端了去。
她又把沁芳院里、近来新添的、沈家或林氏可能递过手的人,悄悄理了一遍。但凡来路不清的,一律调离了要紧的地方。
沈家想往谢府里渗的缝,她一道一道堵死。
做完这一切,已是后半夜。
沈照檀站在窗前,看着外头那片墨一样的夜。
娘家这一面,今日挡回去了,明日还会再来逼。她退到了墙角。
身后是那两个不能有失的活口,那一笔递不出去的“裴府”,和一个被带走、正等着她去洗冤的人。
她没有路退了。
可沈照檀站在那墙角里,脊背却挺得笔直。
被逼到墙角的人,有两条路。
一条,是认了,蹲下去。
另一条,是从这墙角里,找出一条,别人都没想到的缝来。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前世在诏狱里,连一张供状都按不动。
这一世,它落下了那一笔“裴府东院”。
它还能再落下点别的。
“几日。”她低声重复了太夫人那两个字。
够了。
只要那两个活口还活着,只要那一笔还在她手里——她就能从这墙角,凿开一条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