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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妃的手有些凉，触感却极好。
她没有多言，另一只手从那枚红宝石纳戒上一摸，一只莹润的羊脂玉瓶便出现在掌心，随后轻轻拍在陆衡手里。
瓶身温热，还带着雅妃姐的温度。
“这是……”
陆衡低头，拔出塞子，隐约能看到里面躺着一枚圆滚滚的丹药，散发着浓郁的丹香。
“聚气散。”
雅妃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陆衡心口。
陆衡猛地抬头，手指下意识攥紧了玉瓶：“雅妃姐，这太贵重了。”
聚气散，四品丹药！
能够让九段斗之气百分之百成功凝聚斗之气旋，晋升斗者。
在乌坦城这种地方，这东西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即便是在米特尔拍卖场，想要弄到这一枚，也绝非易事。
更别说是如今的雅妃姐。
“拿着。”
雅妃没有收回手，反而反手握住陆衡的手背，力道不大，但却不容拒绝。
她看着陆衡，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媚意、七分精明的眸子，此刻却多了些别的东西。
“姐姐在家族里的处境，你是知道的。”
雅妃收回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故作轻松，
“姐姐天赋平平，又是女儿身，若是做不出成绩，迟早要被那群老家伙送去联姻，给家族换取利益。这乌坦城也就是姐姐的避难所罢了。”
雅妃自嘲地笑了笑，站起身，红裙摆动，带起一阵香风。
“这枚聚气散，是我动用了自己的积蓄和一些人脉换来的。陆衡，姐姐不求你现在回报什么，只是……”
她顿了顿，转过身背对着陆衡，声音有些飘忽。
“只是觉得，与其把命运交给那些把我当货物的老家伙，不如赌一把大的。姐姐看人的眼光，向来不错。”
话落，雅妃回忆起三年前，帝都的那场大雪。
她掀开马车帘子，在一群瑟瑟发抖的乞丐里，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虽然冻得满脸青紫，却依然死死护着怀里半个馊馒头的孩子。
那股子狠劲，那种想要活下去的野性，让雅妃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车。
雅妃当时就确定，若是自己不带走他，那一定会后悔。或许是雅妃的眼光真就那么出色，一眼就带走了陆衡。
这三年，因为陆衡，雅妃也受到过许多非议，但如今，陆衡年仅九岁，便达到了九段斗之气，也证明了她当年的眼光没有错！
至于雅妃为什么没有将陆衡推荐给家族，一方面是她有些私心，另一方面，便是陆衡自己拒绝了她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