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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糖举到他面前。
“还你的。昨天你给了我一瓶水。”
祁也低头看着那根棒棒糖。
粉色的塑料包装纸在她细白的手指间被捏得整齐齐。
他又抬头看她那张毫无波动的脸。
他没伸手接。
“一瓶水换一根糖？”
他偏了下脑袋，舌尖抵着后槽牙，“你挺会占便宜啊。”
姬骁没听出调侃的意思。
她在心里飞速换算了一下：矿泉水500毫升，市场价两块；棒棒糖一根，一块五。
差价五毛。
“热量对等，不算占便宜。”
祁也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伸手，从她指间捏走了那根棒棒糖。
指尖蹭过她食指指腹。
她没任何反应。
他的手指缩了一下。
姬骁骁转身走了。
祁也站在原地。
手里那根棒棒糖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像在确认这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这么便宜劣质的糖，不知道小爷平时吃的都是进口的么？
旁边路过的兄弟撞了他胳膊一下：“也哥你脸怎么了？过敏啊？红成这样。”
“滚。”
他把糖塞进裤兜深处，大步走回教室。
那根糖他没拆。
整个上午，他的手在兜里摸了四次，每次碰到那个塑料包装纸的触感，指尖都会停顿一瞬。
放学前最后一节课，系统结算弹了出来。
【今日互动任务：已完成。总时长3分12秒（含早自习47秒+课间145秒）。评级：勉强合格。】
【偏离度更新：82%→81%。下降1%。】
姬骁骁收拾书包的手一顿。
一整天。
主动搭话，主动送东西。
才降了1%。
【按这个效率，你得连续互动最少二十天才能降到安全线。宿主……得升级互动强度……】
统子的声音难得有点发虚。
【对了，补充一下哈……如果连续三天偏离度不下降，系统会启动强制惩罚。】
姬骁骁把书包拉链拉上，动作里多了一分力道。
【随机触发一次电击濒死体验哦。】
统子的声音越来越小。
姬骁骁的手指扣在书包带子上，狠狠提了起来。
前排传来收拾东西的窸窣声。
祁也站起来，把那件校服外套从椅背上捞起来，单手甩到肩上。
路过她桌边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
他没回头，但那只空着的手在裤兜里捏了捏那根始终没拆封的棒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