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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想买点啥？”
孙蓉蓉抬起头，衣架上面挂满了各色各样布料绸缎以及做好的成衣。
她一眼便相中一件淡红色棉袄，上面还有金线做装饰，看着十分洋气保暖。
十分适合顾母穿衣风格。
“同志，劳烦用挑衣杆把上头那件红棉袄取下来，我看看？”
“这件的确良棉袄，售价三十元，另需一张布票。”其中一名售货员微微扬起下巴，报出定价。
孙蓉蓉颔首：“价钱我知道，麻烦取下来我看看。”
“哼，你买的起吗？别给摸坏了！”吊梢眼售货员不情不愿把衣服拿下来。
孙蓉蓉摸了摸袄子面料，眼睛一亮：“嗯，不错，挺厚实。”
一旁面色温和女售货员开口解释：“价格卖虽贵，但保暖非常厉害，穿个十年二十年都不成问题。”
“嗯。”孙蓉蓉刚附和点头，旁边吊梢眼售货员就阴阳怪气道：“看完没有？我好挂上去，别给我弄脏了。”
孙蓉蓉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你挂上去我还怎么买?”
“哪有买衣服不让看的？”
“那你买啊？”吊梢眼售货员白了她一眼。
孙蓉蓉懒得和她计较，伸手从衣兜里数出三十块现金，又抽出一张布票一并搁在柜台上。
转头对着性子温和的女售货员说道：“同志，这件棉袄我要了，麻烦帮我打包。”
“好嘞！”女售货员伸手要拿桌上钱和票，却被旁边吊梢眼售货员拍开手：“这单我来，你去帮她包衣服。”
说着，大手就要拿桌上钱和票，孙蓉蓉率先抢过来，似笑非笑看向她：“抱歉，我不想让你给我开发票，我需要这位同志。”
话音刚落，她直接把钱和布票递到了满脸和气的女售货员手中。
“好好好，我这就给您打包。”女售货员喜不自胜，手脚麻利地用牛皮纸把棉袄包裹严实。
吊梢眼售货员站在一旁，脸色气得铁青，只能眼睁睁看着孙蓉蓉离开柜台，暗自嘟囔。
“不过是模样生得周正些，有什么好张狂？”
……
孙蓉蓉采买完毕，抬眼望向天色，眼看就要彻底黑透。
“遭了，差点忘记去国营饭店打包饭菜！”
她火急火燎跑去国营饭店，还好进屋之后，里面同志还没下班。
“同志，麻烦打几份菜，红烧肉、土豆炖茄子、锅包肉、西红柿炒鸡蛋，再来一份红烧鳕鱼，都装进饭盒里。”
“四块六毛钱，二两饭票……”
蔡文丽头也没抬，一边记账一边回话。
“对了，方才忘了跟你说，西红柿炒鸡蛋，已经卖完了。”
孙蓉蓉看见蔡文丽挑了挑眉。
蔡文丽没听见回话，颇为不悦地抬起脑袋：“我再说一遍，西红柿炒蛋卖光了。”
“那就换成尖椒炒干豆腐。”孙蓉蓉心里了然，方才在黑市她戴着口罩遮掩了样貌，蔡文丽认不出自己也正常。
蔡文丽点点头：“行，不过听着你声音好像有些耳熟，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