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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州被放了下来，白布将他严严实实地遮盖住，她看不到他的脸，看不到他临死前痛苦的表情，但她的手在克制不住地发抖。
有人在身后递了一杯水，她转身，沈翊穿着一身裁剪利落的深灰色风衣，手里端着一次性杯子装的温水。
他盯着她的眼睛，眼神平静，像是不会起任何涟漪的湖水。
“小清，你还好吗？”
云清勉强扯出一抹笑，接过他手中的温水：“元州是我公司的艺人，他前两天还来找我，说是想演话剧。那时他的眼睛里有光，他不可能自杀！”
她的声音在发抖，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喉咙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挤了半天才将那两个字挤出来。
“他绝对不是自杀的。”云清抬头盯着他，眼神中满是恳切。
沈翊的长睫颤了颤，“放心，我们会查清楚的。”
一个快要自杀的人不会在死前两天去图书馆借书，不会在六个小时前给妈妈发去信息说“过几天回去看你，想吃你做的饭。”......
公司副总李娇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搀着她到门外透气。
“别担心，警察一定会还那孩子一个公道的。”
云清的眼眶发酸，“元州的经纪人呢？他在哪里？”
“他在和警察沟通呢，等会就出来了，有些细节只有他知道。”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警察进进出出，看着鉴证人员提着箱子进去后将李元州抬了出来。
担架从她面前经过时，她跟在后面走了很长一段路，走到楼梯口时被一道高大的黑影拦住。
“好了，就跟到这里吧。”杜城居高临下地将她打量一遍，目光扫过她通红的眼尾时顿了一瞬。
“李元州到底是怎么死的？他不是自杀，对不对？”
杜城漆黑的眸子动了动：“查明真相的事情交给我们警察，你还是关心关心明天一早的新闻头条吧！”
虽然十八线小明星的死掀不起什么风浪，但她的公司属于行业龙头，一举一动都会引起许多猜测，她必须赶在天明前彻底做出应对方案。
“李总，通知营销部门和公关部门时刻做好准备，还有......”
身后的女人点点头，立刻走到角落里开始打电话摇人。
太阳穴传来阵阵酸胀的痛感，她深呼吸一口气，后退时冷不丁撞上了一人。
“怎么还没有回去？要是周警官知道你担心成这样，一定会怪罪我们招待不周的。”
沈翊难得开了个玩笑，云清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见她表情勉强，沈翊下意识放轻了声音：“明天来局里做笔录，将你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们。”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上面写着他的名字、电话、职位。
云清顺手接过，指尖下意识摩挲着名片上男人含笑的脸。
“上面有我的手机号，二十四小时随时开机。要是想起来什么，随时打给我。”
她轻轻地点点头，将手机放进口袋里后转身走了。
走出公寓的大门后，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江寒声将车开了出来，云清坐上副驾驶，从他手里接过一杯热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