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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材料的人都这样。真看的人，不按页数走，按疑点走。
方远站在旁边，没有坐。
他手里拿着目录表，随时准备指给顾长河看哪一页对应哪一页。可顾长河没问，他就不出声。
张主任也没坐，盯着顾长河手里的纸，那纸能决定他今晚回家还能不能吃上一口安稳饭。
这一小时过得慢。
中间有人来轻轻敲门，说顾书记要不要先用晚饭。顾长河抬手摆了一下，人就退了。
他继续翻。
翻到国土资格复核那一页时，停得久一点。
翻到城建局规划意见时，又停了一会儿。
到最后，看完发改备案说明，他把最后一页合上，手放在封面上，没说话。
方远站久了，小腿发紧。
过了很久，顾长河才说：
“材料很扎实。”
这几字一出来，张主任心里那根弦，先松了一半，又没敢全松。
方远说：
“都是按政策走的。顾书记随时可以查。”
这话有些硬，方远还是年轻，有些心里的话还是稳不住。
顾长河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城建局规划科科长，方远。”
“这些材料，你准备的？”
“我按现有流程和政策依据做了整理。各部门原件都在，前后都能对得上。”
顾长河点点头，没有再问。
方远明白自己算是被新书记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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