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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姜临说，“下午做一份‘评标技术答疑’申请。”
他把跟谭木生说的那套意思重复了一遍。
说得不急，字也不多。
苏瑾一边听，一边已经在键盘上起草标题了。
《关于南州高新区智慧园区数字化管理平台项目系统兼容性评分口径技术答疑的申请》。
标题一出来，沈夕先皱了皱脸。
“这名字也太长了。”
楚风头也不抬：“这种名字短了才吓人。”
沈夕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不吭声了。
姜临说：“申请里不要带情绪，不提评标风险，不提有人想挑毛病。”
“只提什么叫‘真实生产环境’，什么叫‘有效异构改造案例’，什么叫‘稳定接入二十类协议’，以及评分时如何统一认定材料有效性。”苏瑾接上。
“对。”
楚风把屏幕转过来。
“这些我已经列了个提纲。您看，第一部分先说项目涉及多类园区遗留系统和省级交换平台，评标中的‘系统兼容性’条款专业门槛高。第二部分写招标文件现有条款虽已量化，但在佐证材料认定边界上仍可能存在理解差异。第三部分提出三项具体答疑请求。”
他指着屏幕，一项项念。
“一，连续三个月真实生产环境运行报告，应包含哪些核心证明要素，比如原始日志、第三方压测、校验值、运维记录，缺哪一项不认。”
“二，异构协议稳定接入二十类，是否需区分生产高频调用协议与低频兼容协议，以及如何认定‘稳定接入’不是单次测试接通。”
“三，既有老旧系统改造案例，覆盖安防、能耗、企业服务三类及以上场景时，对‘真实改造’的认定标准为何，是否要求提交改造前后接口说明、运行截图、现网证明。”
楚风念完，自己先喘了口气。
“这个要是答下来，魏副处长那点自由发挥空间基本就没了。”
苏瑾已经开始写正文。
她写东西比方远利索些，少一点学究气，多一点办公室味。句子不花，也不拧，像一层层把门推开。
沈夕站在她身后看了两眼，看见“为保障评标标准理解一致性，避免因技术口径差异影响评审结果客观性”这一句，忍不住小声说：“这话真像那么回事。”
苏瑾没回头：“什么叫像，这就是。”
沈夕吐了下舌头，退到一边。
她现在越来越能分清，什么时候一句玩笑话能说，什么时候不该往前凑。可她又不是能一直憋着的人，站在旁边总得找点事干。她先给楚风那杯凉咖啡换了新的，又把桌上几个回形针从文件底下抠出来，放回盒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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