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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大将军府前厅
刘衍坐在案后，手边摊着两份文书。
一份是郝昭从河内送来的整编降卒名册，已经核完了大半；
另一份是诸葛玄从南阳送来的巡查简报，字迹工整，条理分明，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他正提起笔要在那份简报上批几个字，陈到从门外走进来，脸上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像是憋着什么话的表情。
"大王。"
"说。"
"西院那边来消息了。"
陈到顿了一下：
"王诩先生收了诸葛亮做学生。"
刘衍手里的笔停了一瞬。
然后他"嗯"了一声，低头继续批字，像是这件事他早就料到了。
但他笔尖落下去的时候，比平时重了一点，在纸面上留下一个微微洇开的墨点。
陈到没有走，站在原地看着他。
刘衍批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抬起头来：
"还说什么了？"
"听那边的人说，当时奉孝也在。他说难得有了一个小师弟。"
刘衍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郭嘉的师弟……"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