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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又闪过那张小脸。
“你是来带我们出去的吗？”
不是。
他是来看看的。
看看她们死没死。
那孩子问这话的时候，眼神很平静，没有期待，没有失望，就是随便问问。
好像早就知道答案。
三岁。
三岁的孩子，能有这种眼神？
慕容战睁开眼，看向影一：“那个孩子……你之前说，他背《三字经》？”
影一点头：“是。属下亲耳听见的。不但背，还会解释。什么‘人之初性本善’，他说人刚出生的时候都是好的，后来变坏是因为学坏了。还有‘苟不教性乃迁’，他说要是不好好教，人就会变坏。”
慕容战愣住了。
三岁，背《三字经》就算了，还理解意思？
“还有，”影一继续说，“那些鸡鸭鹅，真听他的话。属下亲眼看见的，他站在院子里一挥手，那些鸡鸭鹅就排成队，走得整整齐齐，跟军队似的。”
慕容战眉头皱紧。
鸡鸭鹅走方阵？
这他妈是什么本事？
“那女人呢？”他问，“她这三年是怎么活的？”
影一摇头：“属下查不到。那院子外面有人守着，但守门的早就撤了。里面的事，没人知道。”
慕容战沉默了一会儿，说：“继续盯着。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
影一领命。
马车辘辘地往前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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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沈长宁坐在床边，盯着门口的方向，一动不动。
团子躺在她怀里，小手揪着她的衣襟，仰着小脸问：“娘亲，他走了吗？”
沈长宁回过神，低头看他：“走了。”
团子眨眨眼：“他还回来吗？”
沈长宁冷笑一声：“回来干什么？找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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