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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望舒院越来越像个家了。
赵嬷嬷把院里的事管得井井有条,丫鬟婆子们各司其职,青竹跟着赵嬷嬷学了不少本事,越来越有大丫鬟的样子。八个影卫轮班值守,望舒院固若金汤,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鸡鸭鹅在新家里住得舒舒服服,每天早上列队操练,领头的鹅昂首挺胸,像个将军。追风在马厩里养得油光水滑,时不时打个响鼻,引得丫鬟们偷笑。小雪和小团在兔笼里蹦来蹦去,豆豆趴在狗窝里看着它们,偶尔汪汪叫两声。小八和小九在廊檐下一唱一和,一个喊“世子聪明”,一个喊“望舒院真大”,热闹得像唱戏。
慕容战每天下朝后都来。他陪团子练箭、骑马、训狗,和沈长宁一起喝茶、看书、说话。沈长宁对他的态度慢慢变了——不是那种刻意的冷,也不是那种假装的客气,是一种说不清的自然。他来了,她倒杯茶;他坐下,她说几句话;他走了,她送到门口。不冷不热,但不再是以前那种冷到骨子里的冷漠。有时候慕容战说了一句什么,她还会微微笑一下。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真的笑。慕容战每次看见她笑,心跳都会快半拍。
团子最先发现了这个变化。有一天下午,慕容战走后,团子跑过来爬上沈长宁的膝盖,仰着小脸问:“娘亲,你今天对父王笑了三次。”
沈长宁愣了一下:“你数了?”
团子点头:“团子数了。第一次是父王说小八胖了,娘亲笑了。第二次是父王说追风长高了,娘亲又笑了。第三次是父王走的时候说‘明天再来’,娘亲又笑了。”
沈长宁低头看着儿子,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孩子,观察力也太强了。她移开视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了就笑了,怎么了?”
团子眨眨眼:“娘亲以前跟父王不笑的。娘亲以前看见父王就翻白眼。”
沈长宁被噎住了。她深吸一口气,放下茶杯,把团子从膝盖上抱下来:“去玩吧。别在这儿烦我。”
团子跑了,跑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小脸上全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沈长宁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站起来进屋了。
慕容战今天来得比平时早。
下朝后他没去书房,直接来了望舒院。影一跟在他后面,手里捧着一个锦盒。慕容战接过锦盒,大步走进院子。院子里,团子正蹲在鸟架下面教小九新词。小八站在旁边的架子上,歪着头看着,时不时插嘴一句“世子聪明”,被团子喊“别插嘴”。
看见慕容战进来,团子抬起头:“父王!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慕容战说:“下朝早。”他走到老槐树下,沈长宁正坐在那里看书。他把锦盒放在桌上,沈长宁抬起头,看了一眼锦盒,又看了一眼慕容战。
“什么东西?”她问。
慕容战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支白玉簪。玉质温润,雕工精细,簪头是一朵小小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沈长宁看着那支簪子,愣了一下。白玉簪,莲花纹。她想起自己眉心那朵小小的莲花——那是空间认主的时候留下的印记,平时看不出来,但摸得到。她不知道慕容战是碰巧挑了这支簪子,还是故意的。
“路过首饰铺子,看见的。”慕容战说,“觉得适合你。”
沈长宁拿起那支簪子,在手里转了转。玉是好玉,工是好工。她抬头看着慕容战,慕容战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她移开视线,把簪子放回锦盒里。
“太贵重了。”她说,“我不能收。”
慕容战没说话,把锦盒推回去,看着她的眼睛。沈长宁被他看得不自在,又拿起簪子,插在头上。慕容战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团子跑过来,仰着小脸看了看沈长宁头上的簪子,又看了看慕容战,小脸上全是恍然大悟的表情。
“父王送娘亲东西了。”他说。
慕容战低头看他:“嗯。”
团子又问:“父王为什么送娘亲东西?”
慕容战想了想,说:“因为你娘亲好看。”
团子点头:“团子也觉得娘亲好看。父王有眼光。”
沈长宁在旁边听不下去了,端着茶杯站起来,走到廊檐下坐着。团子爬上慕容战的膝盖,小声说:“父王,娘亲脸红了。”
慕容战看了一眼沈长宁,她的耳朵根确实是红的。他嘴角翘得更高了,低声对团子说:“父王看见了。”
团子满意了,从他膝盖上滑下来,跑去继续教小九。
那天傍晚,团子被娴妃接进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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