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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大火里是这个男人不顾一切冲进火海救了他，记得他拼了命去断魂崖寻回引魂果，记得他心甘情愿取心头血救自己。
可他更记得，若不是这个男人识人不清，纵容林青妍，引狼入室，苏凌根本进不了王府，望舒院不会被烧，他更不会身陷蛊毒，险些永远醒不过来。
这份恩情，他记着；可这份过错，他也不会忘。
团子没有像往常一样黏着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静：“王爷去吧。”
没有亲昵，没有抱怨，却透着淡淡的疏离，让慕容战心头一涩，却无从辩解。
这一切，本就是他的错。
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朝着地牢的方向走去，周身戾气翻涌，寒气逼人。
地牢阴暗潮湿，恶臭弥漫，铁链碰撞的声音刺耳至极。
林青妍挺着八个月大的孕肚，狼狈地躺在冰冷的地上，浑身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衣衫，疼得几乎晕厥，凄厉的呻吟声回荡在刑室里。
她的小腹一阵阵绞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着，又像是有东西在疯狂啃咬她的五脏六腑，下身更是隐隐渗出血迹，触目惊心。
听到脚步声，林青妍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来人是慕容战，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朝着他爬去，伸出沾满冷汗的手，苦苦哀求：“夫君！夫君救我！救救臣妾，救救你的骨肉啊！”
“臣妾肚子疼，好疼……臣妾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孩子，是八王府的嫡子啊！你快放臣妾出去，传太医，快传太医！”
她声嘶力竭，满脸绝望，死死护着自己的肚子，满心都是求生的执念。
可慕容战只是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没有同情，没有心疼，只有深不见底的厌恶与冷漠。
“你的骨肉？”慕容战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冰，“林青妍，你用腹中胎儿做蛊引，残害我儿，火烧望舒院，桩桩件件，丧尽天良。”
“你腹中的孩子，本就是邪术蛊引，从一开始，便是你作恶的工具，如今蛊毒反噬，不过是你自作自受，应得的报应。”
“你蛇蝎心肠，歹毒至极，本王就算看着你死在这里，也绝不会有半分怜惜。”
林青妍浑身一震，脸上的哀求瞬间僵住，眼底满是绝望与不敢置信。
她以为，凭着腹中的孩子，慕容战终究会念及一丝情分，可她忘了，她早已把他最后一点情分，彻底耗尽。
慕容战再也没有看她一眼，如同看着一堆污秽不堪的垃圾，转身便走，黑色衣袍拂过冰冷的空气，没有半分留恋。
“慕容战！你不能这么对我！这是你的孩子啊！”
林青妍发出凄厉绝望的嘶吼，声音撕心裂肺，却终究没能留住他离去的脚步。
地牢的铁门轰然关上，彻底隔绝了她所有的哀嚎与绝望。
而她不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她欠下的血海深仇，才刚刚开始偿还。
与此同时，主院寝殿内，团子趴在沈长宁怀里，小眉头轻轻皱起，眼底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冷意，轻声道：“娘亲，坏人的报应，来了。”
沈长宁轻抚着儿子的发丝，眼底寒光一闪。
林青妍、苏凌，欠她们母子的，欠望舒院的，她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