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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陌白喉结狠狠一滚，像把千言万语咽下去又捞上来，最后哑着嗓子挤出几个字：“媚娘。”
“嗯？”
“我爱你。”
这三个字砸下来的时候，沈陌白自己都觉得轻了。
根本不够。
他想说的话太多了——
对不起，这几天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再也不凶你了……
可嘴张开了，什么都说不出来，全堵在嗓子眼。
最后就剩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地往外冒。
他以前总觉得这女人没心没肺的，见着个长得周正的男人就两眼放光。
他成天提心吊胆跟防贼似的防着她看别人，就怕她一不留神就跟人跑了。
可这一回他什么都忘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张嘴就让她滚——
没想到她却守了他七八天，一句怨言都没有。
这要不是爱惨了他，还能是什么？
沈陌白心里幸福的冒泡。
可冒完泡又觉着后怕——
万一他没想起来呢？
光这么一想，他胳膊就不自觉地收紧了，把人往怀里又嵌了嵌。
可柳媚娘哪知道他脑子这会儿转了这么多弯。
她咧了咧嘴。
哎哟喂，这男人什么时候学得这么腻歪了？
以前嘴硬得跟河蚌似的撬都撬不开，这会儿倒好，一句接一句没完了是吧？
她正胡思乱想着，沈陌白又凑过来了，声音又低又烫：“我好爱你……”
柳媚娘耳朵“轰”地烧起来了，抬手推他：“……沈陌白你这个腹黑的——”
话没说完，她的嘴又被堵上了。
剩下的骂骂咧咧全被他吞了个干净。
干草堆窸窸窣窣响个不停，窗缝漏进来的月光悄悄挪了个角度，照见底下那两道缠在一块儿的影子。
终于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