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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从善眸光冷冽,但他察觉到了女子声音带了一丝害怕,声音却放得很是温柔轻声哄着。
“别害怕,有我在。”
只是这么一句话,徐锦禾却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安全感,仿佛有他在什么都不怕,她瞬间就重新镇定了下来。
男人站在她的面前弯着腰,低着头认真地为她检查伤势,从自己这个角度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侧脸轮廓。
鼻腔间是他身上好闻的香味,夹杂着一丝药草的味道十分好闻。
“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要进宫直接告御状吗?”晏从善说话去吸引徐锦禾的注意力,同时手上用力一点一点将骨头掰正。
丝丝缕缕的疼从胳膊上传过来,徐锦禾也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被转移,不去在意胳膊上的伤。
她眼神一直落在男人的侧脸上,心中不禁感叹一句长得真好看呀,手有些痒痒的,想上手摸摸他的脸。
不知道这人背地里是不是给自己做了什么养颜的秘方,皮肤这么好。
嘴上有些心不在焉的点头。
“恩,自然要告御状让一切事情重归正轨,时机也到的差不多了,相信外面那些谣言也传出来了陛下和太后娘娘的耳中。”
“晏从善,你说这么长的时间,太后和陛下能不能查出当年的真相。”
她做的这一切不过就是为了将侯府一直摆到皇帝和太后的眼前,让这二位做主。
她要让当年的真相大白于天下,将顺昌侯府的龌龊事摊在明面上,让所有人都知道。
晏从善睫毛轻轻颤抖,他拿着绷带一点一点给她的胳膊缠了好几圈,动作小心。
他沉吟一会儿点头:“差不多了,陛下和太后娘娘如今全权把控着朝堂,一个多月的时间够他们查出真相了,不要小看陛下的能力。”
“我随身没带其它的药,等回去后,我再让人重新给你送新的药过来,这些天不要用胳膊,要好好的吊着。”
外面的动静已经渐渐小了下去。
徐锦禾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我先出去了,看来姜大人已经把人都抓住了,我得赶快出去,跟着一起进宫。”
可她刚一转身,男人就一把抓住了她完好的那只左手手腕,晏从善抿了抿唇看着她。
“你有没有想过今后的打算,等到侯府倒了,你离开侯府又该怎么办。”
“当然是卷了家产置个大房子,将我爹娘大哥都接过来享福啊。”
徐锦禾着急要出去,可被他抓着手腕挣脱不开有些无语,她都幻想了好久今后的美好生活了好吧。
“你快点放手,我着急要出去呢,你也出去吧。”
“刚刚你其实不该那么着急将我抱到屋里的,那么多人看到了,怕是闹出误会不好解释了,我的名声我倒不在意,别牵连了你的官声。”
“若是我也不在意呢。”
男人突然打断了她后面的话,她喋喋不休的嘴一下就停住了,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让她的心漏跳了一下。
房间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似乎与外隔绝了,只剩下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锦禾可不是蠢,这话暗含的意思她隐隐约约领会到了,可又怕自己自作多情闹出了笑话。
她又谨慎地询问了一句。
晏从善这才松开了拽着她的手。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不在意外面那些流言蜚语,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娶你。”
“我想和你有一个共同的未来,今后不论风风雨雨,我们都一起。”
徐锦禾的脑袋都空白了一瞬,眨眨眼睛,足足愣了几秒后才回过神明白这话中的意思,瞬间脸色微微有些红。
她脑袋里乱七八糟,居然有些羞窘跑了出去,只来得及仓促慌乱说一句。
“我……我先出去了,姜大人还等着咱们。”
晏从善看着女子慌乱跑出去的背影,突然微微弯嘴唇笑了,不怕她跑走,就怕这傻姑娘直愣愣的没有反应。
或者十分豪气的拍他肩膀一下,来上一句:“胡说什么呢,咱们是好伙伴。”
他心中有了数,也不着急了,抬脚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而此时外面大理寺的官兵已经团团将整个侯府都围住了,方二老爷等人全都躲在了姜大人的后面。
此时安全了,他们回过神来朝着顺昌侯夫妻破口大骂。
“好啊大哥,你居然要对我们几个兄弟下杀手,老四的死是不是也是你害的,我就说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出意外的,肯定是你做的。”
“呜呜呜……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我家老爷可是你的亲弟弟啊,你居然害死他。”
方四太太顿时哭的不能自已,她红着眼眶看向姜大人:“大人你是官府的,你一定要为我们老爷做主啊,他死的不明不白死的冤枉。”
“都是顺昌侯这对黑心夫妻做的,不就是怕自己生的儿子是个废物,不想过继我们的孙子抢他的爵位吗,他居然杀人。”
姜大人被吵得头疼,他抬头在看到徐锦禾和晏从善先后脚的出来后,立即快步朝着男人迎了过去。
“大人,下官已经派人进宫去跟陛下说这件事了,这里的事情要等着陛下来定夺了。”
“恩,让人去找一找将侯府的世子也一起带过来,一会儿一起去面见陛下。”
在外人面前,晏从善恢复了平静。
他扭头看向了顺昌侯,他弯了弯唇:“侯爷,世子当真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可是欺君大罪啊。”
魏氏脸色惨白无比,到了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大事不妙了,似乎有什么事情脱离了掌控。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了如今的地步,这晏从善为什么会带着大理寺卿的人过来插手。
顺昌侯也黑沉的一张脸:“晏大人也是读过书的人,怎么还能听进外面的谣言,鹤霁自然是我的亲生骨肉,我难道还会认不出自己的儿子。”
方鹤霁被带过来的时候脸色苍白,他瞧着比以前还要病弱,仿佛风一吹就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