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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照片全往下洒去。
众人捡起来。
都是一些纪笃言和章娜一家三口在澳洲的生活照。
照片清晰地拍到他们一同去超市购物后一起返家；
一家三口去朋友家过周末，一起出门度假。
纪圣嘉初中毕业时，俩人以父母身份同纪圣嘉一起拍照。
这些照片，横跨几个年度，从纪圣嘉几岁开始拍摄，一直到最近。
纪笃言看着照片，猛地抬起头，涨红的脸看向纪凌：“你找人偷拍我？”
纪凌手中的香烟扬了扬：“这不叫偷拍，这叫取证。”
她再度拿出一叠资料，又洒向楼下，然后下巴点了点那位懂法律的年轻人。
“我还有纪笃言和章娜在群里发的自称夫妻的聊天记录，再加这些照片，能不能证明纪笃言重婚？”
年轻人点点头，尴尬道：“应该可以了。”
纪笃言和章娜都脸色铁青。
纪圣嘉从大门那边跑了过来，朝纪笃言和章娜吼道：
“你们不是说你们是正经夫妻吗？不是说老爸和他前老婆离婚了吗？”
章娜去拉他：“儿子啊，你听爸爸妈妈解释……”
纪圣嘉甩开她：“你当人小三！贱人！我不想听！”
章娜没料到宝贝儿子会这样骂自己，当即愣住。
纪笃言本就被纪凌气得不行，眼下纪圣嘉又口不择言，顿时气得一巴掌呼在纪圣嘉脸上。
“你怎么对你妈说话的？啊？”
纪圣嘉捂着被打红肿的脸颊，红着眼睛吼道：“你打我？”
纪笃言一怔，眼中出现的内疚、怜爱是纪凌不曾见过的。
他对连爱珠、对纪凌姐妹，眼中从来只有冷淡、轻视，再无其他情绪。
他对章娜、纪圣嘉是真的在乎。
纪凌心中闪过酸楚。
虽然早就知道纪笃言并不在意这个家，但真正看到他对另一个家的在乎，还是有些受伤。
这份受伤，除了来自得不到父爱的遗憾，还有为连爱珠委屈。
想起连爱珠，纪凌咬了咬牙，用力掐灭手中的香烟，看向楼下。
“纪笃言，你想回家，可以，只许你一个人进门。
如果你把章娜和她的儿子带进门，我立马以我妈的名义起诉你重婚！你自己选！”
纪笃言还没说话，章娜就抬头朝纪凌尖声骂道：
“纪凌！你真是恶毒！起诉你爸重婚，他坐牢了，我儿子还怎么考公？你有没有为你弟弟想一想？”
纪笃言本就烦躁，她这么一骂，纪笃言更暴躁了，抓起门边的绿化花盆就往地上砸。
碎裂的瓦片四处飞窜，章娜吓得跳到纪圣嘉身后。
纪笃言发疯似的打砸视线内所有物品。
大家都怕被伤到，四处逃窜。
民警上前控制住疯了似的纪笃言，劝他冷静。
章娜恨恨看向纪凌，挽着纪圣嘉的手臂就走：“我们走！住酒店！这晦气的地方不住也罢！”
纪凌站在阳台上，露出胜利却孤独的微笑。
她转身进屋，无力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手边电话在震动。
她接起来：“什么事？”
“纪总，查到发代持协议给纪董的匿名邮箱的IP地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