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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凌给秦骁宇打电话，没人接。
她又打他微信电话，依旧没人接。
他除非在实验室，才会联系不上，否则平时他一定是第一时间接她电话。
恐惧感笼罩纪凌。
她在病房内来回踱步，各个短视频app搜索晋中路交通事故的消息。
跳出来好几条视频，都是经过的车辆和路人拍摄。
土方车侧翻，灰色小石块有些洒在地上，有些洒在黑色的轿车上。
她看着那辆车，越看越像秦骁宇的保时捷，不敢确定，又抱着一丝侥幸，把手机递给江翊。
“你以前开过他的车，看这辆黑色的保时捷，是他的吗？”
江翊接过手机，眯眼细瞧。
“拍摄角度的问题，看不太出来，我看看其他视频。”
他往下刷，不厌其烦。
纪凌还在病房内踱步，紧张得开始咬指甲。
“纪总……”江翊忽然喊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绝望，“好像就是他那辆。有个视频拍到车牌号了。”
纪凌快步走过来，把手机抢过去，看向那条短视频。
她不记得秦骁宇的车牌号是什么，但她知道江翊清楚。
恐惧的眼泪瞬间盈满眼眶，她在原地怔了几秒，忽然提上放在陪护椅上的包，转身走出病房。
江翊知道她去现场了。
他想陪她去，但他现在浑身是石膏，无能为力。
他懊恼地拿手捶了一把封着石膏的腿。
……
纪凌一路超速，开着车来到现场。
车子放路边一停，不管不顾地奔上前。
有交警在现场处理，拦住她：“女士，这边是车祸事故现场，你不能进去。”
她红着眼睛低吼道：“小车车主怎么样了？救出来了吗？”
“一切以通报为准，请你先离开！”
这句话叫纪凌听出人已经没救的意味。
如果人救出来，送往医院，他们会说“已经送去医院”。
让“以通报为准”的，大概率没救出来。
时隔一年，挚爱死亡的恐惧再次袭来。
纪凌四肢发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她泪流满面，怔怔地望着不远处的车祸现场，忽然间又回过神来，哭着向前方爬去。
“秦骁宇！”她尖叫，“秦骁宇！你这个混蛋！”
再没有人会那么爱她。
再没有人会分秒陪在她身边。
她哭得撕心裂肺：“秦骁宇！”
这里是省道的四岔路口，来往大车多，从她身边呼呼而过。
两位交警要拉她走：“这里危险！快走！”
她哭道：“我不走！我要看着他被救出来！”
“小车车主拉去镇医院了！你要看就去医院，别坐在这里！很危险！”
拉去医院了？
纪凌一怔，哭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回到车里。
她泪眼模糊地开车去医院，一路几次差点撞上对面来车。
手机一直在响，她知道是江翊担心她，给她打电话关注情况。
她已是无暇去接听。
十二月隆冬，好冷好冷。
她想起去年也是这个时候，纪云过世，她在灵堂守夜，也是这般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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