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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凌顿步，没转身。
她侧过脸：“纪圣珩要怎么报复我？”
石炜烨迎过来。
“万琼在他坐牢的时候出轨，昨晚被他捉奸在床。
他认为是因为你勾结外人吃掉他的财产、并害他入狱，他才会被万琼戴绿帽子……”
石炜烨声调忽然拔高：“所以我才希望带你移民！只有离开这里，才能完全甩掉纪圣珩的报复！”
纪凌没说什么，唇角勾起一记嘲讽的弧度，戴上墨镜，上了车。
黑色SUV驶离海堤路。
江翊目光凌厉地看一眼后视镜，石炜烨还站在原地。
纪凌脸色不好，说：“纪圣珩最近可能会有行动。”
江翊收回目光，看向前路：“律师已经把您的个人总结交到司法所，司法局预计这两日出具鉴定意见。”
纪凌点点头，闭上双眼：“纪圣珩这个人，想一出是一出，我得尽快离开这里。缓刑期一结束，立刻帮我处理签证。”
“好的纪总！”
……
夜深了。
鹭州半山别墅群沉浸在浓稠的夜色里。
月色下，一栋极简风格的灰墙别墅，仿佛冰冷的牢笼。
黑色迈巴赫驶入车库。
司机下了车，打开后排车门。
石炜烨红着脸下车来，看上去喝了不少，脸色含着愠怒。
他跌跌撞撞地推开入户门，进到家里。
纪阳一身粉色真丝睡衣，抱着双臂坐在沙发上，听到声响，看来一眼，双眼通红。
石炜烨坐在鞋凳上换鞋，粗声粗气道：“这么晚还不睡，在干什么？”
纪阳抓起茶几上的手机，猛地站起身，走过来，手机砸到他身上，哭道：“你还是人吗？你竟然出轨纪凌！”
手机砸在石炜烨颧骨上，带来一阵钝痛。
他本就心情不好，回家又被纪阳闹，瞬间起火。
他猛地站起身，朝纪阳吼道：“你在胡说什么？我要是出轨纪凌，你还能站在这里对我大吼大叫？”
纪阳从地上捡起手机，把屏幕翻向他，哭道：“你自己看看你们在做什么！”
石炜烨落眸看向手机屏幕。
海边，他抱着纪凌。
这是他傍晚与纪凌在海边见面时的画面。
他移眸，错愕地看向纪阳：“你找人跟我？”
“我不找人跟你，我能知道你和纪凌瞒着我干了这种丑事吗？”
纪阳崩溃大哭，捶打石炜烨。
“我宁可你随便出轨外面什么女人都好！你也别出轨纪凌啊！我和她是姐妹，你叫我们以后怎么相处？”
原本就因为卸妆而显得寡淡的脸庞，此时因为大哭，而愈加浮肿松弛。
石炜烨握住她失控的双手，控着她，失望道：“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一点道理都不讲！就像个丑恶的泼妇！”
纪阳一怔，喃喃道：“我丑恶？”
她眼前闪过纪凌纤瘦高挑的身材，和紧致绝美的脸庞。
忽然绝望地笑了。
石炜烨没有提到纪凌半句，她却觉得他字字句句都是纪凌。
“三个孩子，是你要求我生的。三年的孕期，几年如一日的辛苦付出，我老了，你嫌弃我了。”
纪阳哭着点点头。
“石炜烨，你还是人吗？”
石炜烨冷漠道：“这世上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人家都跟你这样？你好好反省反省！”
说完，再不理会纪阳，绕过她，朝主卧走去。
纪阳双目含泪地望着玄关隔断门上映着的自己。
松弛、暗沉、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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