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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阳缓缓转过身，看着姚璇，神色不辨喜怒。
“你发给我的照片，我都看到了，还有吗？”
姚璇看一眼主卧房门，确定许立伟不会突然拿着平板出来后，才不自然地笑道：“是啊。拍到的照片我都发给你了，一张不落！”
纪阳深吸一气，又问：“有拍到凌凌推开我老公的照片吗？”
姚璇目光飘忽，拿手整理头发：“我不知道啊。我也没看那些照片，直接一口气全转发你了。”
“拍照的人，发微信给你的？”
“不是……发的邮箱。”
纪阳拿出手机按了几下：“我邮箱发你微信了，你把那封邮件转发给我。”
“阳阳，”姚璇去拉纪阳的手，“你怎么了啊？为什么突然这样啊。”
半句不提转发邮件的事。
纪阳挥开她的手，低吼道：“我现在只想看邮件！你快把邮件转发给我！”
“好吧……”姚璇挪动步子，“那你在客厅坐会儿休息一下，我用书房的电脑转发给你。”
她说完，转身朝书房走去。
一坐下，就火急火燎地掀开笔记本电脑，登陆微信，把私家侦探发给她的照片，部分拉进文件夹里，然后压缩打包，发到纪阳的邮箱。
纪阳坐在客厅，手机收到邮箱提醒，立刻解压，查看图片。
看完所有照片，心中仅存的最后一丝希望，也落空了。
根本没有纪凌口中的“她推开石炜烨”的照片。
全程都是他们二人抱在一起。
虽然纪凌双臂垂在身侧，并没有去拥抱石炜烨，但是她愿意站在海边让石炜烨抱，已经很说明一切了。
纪阳望着照片背景里蔚蓝的大海，红了眼眶。
石炜烨最讨厌的地方就是海边。
他说海风大，吹得他头疼。
想起两个女儿每次都求着他说，“爸爸，你陪我们一起去海边吧”，纪阳眼泪决堤。
他无视女儿们的哀求，一次都不愿意带她们去海边，却带纪凌去。
看来他是真的爱惨了纪凌啊。
这一刻，纪阳崩溃了。
她将手机用力摔在地上，蹲在地上，崩溃大哭。
姚璇吓到了，忙捡起四分五裂的手机，挨到她身边：“阳阳，没事的啊，我一直在。”
纪阳转身抱住她，哭道：“他真的很爱纪凌，我该怎么办呐？你说我该怎么办呐？”
姚璇扶着她站起身，坐到沙发上。
“你和他对峙过了么？”
纪阳哭着点头：“他说他想带纪凌移民。”
“提离婚了不？”
“没有。”
姚璇叹气：“我估计他也不敢提离婚。他跟你离婚，要分一半财产给你的。还不如自己和小三去国外逍遥，然后让你在国内当老妈子，养大三个孩子。”
这番话，撕碎了纪阳对婚姻的最后一丝幻想。
石炜烨深爱纪凌、对纪凌谨小慎微，却把她当可以呼来喝去的生育工具、老妈子。
这一刻，纪阳的哭声戛然而止。
泪水还在流，可通红的眼睛里，先前那些迷茫、恐惧、痛苦、哀求，正在一点点褪去，被一种更深、更暗的东西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