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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番话，秦骁宇泪流满面。
纪凌心疼，俯身紧紧抱住他。
他却推开了她，大吼道：“你滚！我不想再看见你！你让我觉得恶心！”
吼完再度剧烈地咳起来。
纪凌没有忘记他刚经历第三次肺部修补手术，如果继续情绪激动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刻，她大脑反而理智了。
她干脆果决地放开他，往后退了一大步：“我走，我走，你好好休息。”
她说完，转身离开病房。
转身的一瞬间，眼泪决堤，更是在病房门关上后，后背倚着墙面，无声哭着垂下身子。
江翊刚才在门外，什么都听到了。
他了解目前的局势，蹲下身，低声说：“我打电话让老邱过来照顾他。”
纪凌捂着嘴，泪流满面地点点头。
邱昌源和元玉珍赶来时，纪凌和江翊从楼梯间离开。
看到秦骁宇有人照顾，她就放心了。
纪凌和江翊上车。
江翊问：“纪总，送您回青峦隐还是浪琴湾？”
后视镜里，纪凌维持着倚靠车门的姿势，许久没有动。
她缓缓抬起手，用掌根，从下至上，重重地抹过整张脸。
动作粗暴，带着近乎自毁的力道，抹去了所有泪痕，也抹去了脸上最后一丝温情。
她抬起头。
江翊从后视镜里对上了她的眼睛，心头一凛。
那不是他熟悉的纪凌的眼神。
不是商场上杀伐果决的锐利，不是面对秦骁宇时的柔软，更不是方才崩溃时的绝望。
那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只剩深不见底的冷气和恨意。
“去找纪阳。”纪凌终于开口。
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似乎都失去了活人感，只剩下淡淡的死气。
“是。”江翊启动车子。
夜深了。
半山别墅群沉浸在浓稠的夜色里。
纪凌推开车门下车，用力关上车门。
“砰”的一声，发出重重的闷响。
她冷冷瞧着面前这栋极简风格的灰墙别墅，咬了咬牙，朝大门走去。
“叮铃——”
她按动门铃。
“谁啊？”女人温柔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
铁门打开，纪阳看清楚是她，脸色一变：“你来干什么？”
纪凌冷笑着勾唇，抬手推开她，径自步入别墅。
纪阳脸色难看，回神后转过身，就要去制止纪凌，不让她进入自己家，手刚伸出去，就被江翊制住。
她激动大吼：“放开我！否则我报警了！”
见江翊不为所动，她朝别墅喊道：“老公！老公！快打电话报警！”
石炜烨闻声跑出来，正要开口，看到纪凌，一怔，视线随即便钉在纪凌脸上。
“凌凌你怎么来了？”
纪凌没看他，径直走进客厅，在沙发坐了下来。
她今天去工厂，一身正装，阔腿白西裤加浅蓝色真丝衬衫，衬衫最上头两颗纽扣解开，露出白皙纤细的锁骨。
这一身打扮，衬得她整个人越发纤瘦白皙清冷。
“姐夫，”她没看石炜烨，眼神只钉在被江翊押着的纪阳脸上，“你说要和纪阳离婚，然后带我出国定居，是真的么？”
石炜烨脸色一变，看一眼痛苦的纪阳，又看回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