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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低沉、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的男声透过听筒传来,却让纪凌瞬间僵住。
秦骁宇。
听到他的声音,纪凌呼吸一窒,猛地想起几年前,她上岱川找他商量生物胶的授权,他居然分开双腿,要她自己争取。
那种羞辱的感觉又袭来,纪凌恨他!
呼吸急促起来,胸口也因为呼吸粗重而一上一下。
“……是我。”秦骁宇的声音很稳,“药名再说一遍,具体规格和要求。”
纪凌呼吸滞了滞。
她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答应了。
但此刻,任何无谓的情绪都要让位。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清晰地将药品信息、医院和盛岳的危急情况复述了一遍。
“知道了。”秦骁宇听完,只说了三个字,没有多余的安慰或询问,“保持电话畅通。”
电话被挂断。
纪凌握着手机,背靠着防火门,呼吸难以平复。
她不知道秦骁宇会怎么做,甚至不确定他会不会真的帮忙。
他们之间横亘着安安。
她知道他想要回安安。
如果盛岳不在,他要回安安的可能性就更高一些。
考虑到他的这个动机,即便他真把药拿来,她也不应该给盛岳用。
可现在,她和盛岳,都别无选择。
另一边,私人会所的露台上,音乐声被玻璃门隔绝,安静了许多。
秦骁宇将景霁之的手机从耳边拿下,转而拿出自己的手机。
他快速在手机通讯录里翻找,拨通了一个国际长途。
“汉斯,是我。有急事,需要救命药。”
他切换成流利的德语,语速很快。
“德国拜恩产的利诺环素,注射剂,最新批次。”
“对,非常急,病人等不起。我知道你们在亚洲有紧急储备库,调动权限在你这里。我要五支,立刻,马上。”
“对,送到这个地址……”
他熟练地报出疗养院的详细地址和纪凌的联系方式。
“价格按最高紧急预案走,三倍。不,五倍。产生的任何额外费用和后续问题,我来承担。只有一个要求……用最快的运输方式,送到指定联系人手里。是的,联系人姓纪。谢谢。”
挂断这个电话,他立刻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这次是英语。
语气同样紧急。
他让电话那边的人配合汉斯调配抗生素。
他连续打了四五个电话,中英文切换,言辞简练,指令清晰。
做完这一切,他放下手机,目光投向远处城市的阑珊灯火。
那是帆船别墅区。
他的儿子住在那里。
景霁之一直靠在旁边的栏杆上,手里晃着洋酒,静静看着他打完所有电话,才慢悠悠开口。
语气带着点玩味,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犀利:“我还以为,你会犹豫一下,至少权衡几分钟利弊。”
秦骁宇没回头,也没说话。
景霁之喝了口酒,继续道:“这种药、这种调动方式,人情、金钱、潜在风险……代价不小。为了情敌,值得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骁宇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
“说句难听的,如果……如果盛岳这次没挺过去,对你来说,难道不是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他躺着,是纪凌法律上的丈夫,是横在你和纪凌之间一道过不去的坎。
他要是没了,这道坎就没了。以你现在的能力,加上孩子生父这层关系,假以时日,未必没有机会登堂入室。”
他慢悠悠地摇晃杯里的洋酒,挑眉看向秦骁宇:“现在打个电话给汉斯,让他不用送药,还来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