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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凌闻言，挑眉迎上秦骁宇的视线，嘴角扯出嘲讽的弧度。
“你希望我怎么付这个人情？”
秦骁宇看着她，目光沉静，眼中那点涩意沉淀为更深的暗色。
“纪凌，”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低缓了一些，“有些东西，算不清。”
“那就别算！”
纪凌飞快地截断他的话，语速很快，像是早就想好了这个说辞。
“秦骁宇，我们之间，没有别的可谈！药钱我会让夏镇联系你秘书，按市场最高溢价结算。至于其他的，无论你想暗示什么，都没有意义！”
秦骁宇沉默地看着她，看着她眼底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的情绪，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指尖。
良久，他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我开个玩笑，不用紧张。”
他移开视线，看向不远处觥筹交错的人群，侧脸线条在会场变幻的灯光下有些僵硬。
“人情……是我欠你。”
纪凌知道他在暗指她生下安安这件事。
如今再想起生育的事，心还是像被刀子狠狠剜去一大块。
血肉模糊。
她猛地别过脸，不再看他：“你什么都不欠我！我们早就互不相欠了！失陪。”
她说完，不再等秦骁宇回应，挺直脊背，转身朝着夏镇刚才离开的方向走去。
背影瘦削，步伐却稳，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交锋，只是水面上一晃而过的涟漪，很快便了无痕迹。
秦骁宇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再叫住她。
他只是看着她走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酒杯壁，许久，才仰头将杯中早已失去气泡的苏打水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咽下的液体带着酸涩。
他知道，纪凌这辈子，都不会让安安和他相认。
他实在是太想念孩子，翌日在安安上户外课的时候，又去幼儿园看安安。
一开始他坐在车里看，看着看着便不再满足这个距离，于是下车，站在车边看。
最后，他走到了围栏边上，这是他能靠近的最近距离。
他笑着看安安做操、跑步，突然发现，安安连跑步的姿势，都跟他一模一样。
“叔叔，你为什么总来看我？”男孩奶声奶气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秦骁宇回神，视线下移，就看到了站在围栏另一侧正仰头望着自己的安安。
他立即蹲下身，与安安平视。
“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呀！你是磁力叔叔！你上次在疗养院告诉我磁力的原理！”
秦骁宇欣慰他还记得自己，可望着他那张像极了自己的脸，又痛苦不已。
他抬起手，伸过栏杆，轻轻抚摸安安黑亮柔软的短发，几乎要失控：“安安，我是……”
“盛惟安！”
老师的声音传来。
安安闻声转过身，笑着朝老师跑去。
老师抱起他，警惕地望向秦骁宇这侧。
半小时后，他接到了纪凌的电话。
纪凌在电话里低吼道：“我警告过你，离我儿子远点！”
他坐在车里，情绪还未平复，也几近疯狂地回应她：“孩子有权利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