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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盛岳被推入手术室。
纪凌坐在手术室外等待。
时间被冰冷地拉长，她听见自己规律却沉重的心跳，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放大。
偶有护士匆忙进出，门开合的瞬间带出轻微的气流和更浓的消毒水味，她的视线便会立刻追随过去，又在门关上后，重新落回指示灯上。
手很凉，她无意识地交握着，脑子里闪过很多碎片。
盛岳清醒时的样子、安安模仿他说话的样子、盛家劝她把股份给盛川代持时的样子，还有秦骁宇逼近时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强迫自己停止回想，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眼前这扇紧闭的门上。
不知过了多久，腿有些麻，她换了个姿势，依旧一动不动地守着。
直到指示灯熄灭，门被推开，主刀医生一边摘口罩一边走出来。
她像上了发条似的倏地站起，腿一软，扶住了墙壁才稳住身体。
主刀疲惫地笑道：“手术很顺利。”
纪凌点了点头，喉头发紧，半晌才挤出一句：“那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声音干涩。
“我们需要等待。”
没有具体的苏醒时间，但总归是个希望。
盛岳被送入监护室病房，观察了三天才送到普通病房。
他依旧一动不动地躺着。
秦骁宇推门进来，走到病床前：“看来他命挺硬。”
纪凌坐在病床边，没看他：“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秦骁宇扯了下嘴角，继续道：“我是来看他死了没有，你以为我来探病？”
他的话刻薄而直接。
纪凌终于转过头看他，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人关心你来做什么。”
“如果我说我来带你走呢？”
纪凌闭上双眼，眉宇间是无尽的烦躁。
秦骁宇还在兀自说着。
“你是怎么忍得了他这样的？
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除了生理期，我们每天都要做。
你在我身下颤抖、哭。现在他这样，长夜漫漫，你怎么办？”
纪凌忍无可忍：“你够了！滚出去！”
秦骁宇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挑眉笑了，但笑容不达眼底，底色还是冰冷的。
他往前一步，伸出手，欲掀开盖在盛岳身上的被子，被纪凌抬手挡开。
纪凌猛地站起身，站到他和病床中间：“你别碰他！你给我滚！”
这一站，人瞬间被他扯入怀中。
他一手紧紧控住她的手臂，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吻了下去。
纪凌屈辱，重重咬住他的唇。
他吃痛，这才放开她，抬手按了按流血的唇，看向她的目光更加深沉。
“以前你总说，只是听到我解皮带的声音，你都会湿，现在我吻你了，你是不是早已经湿成一片了？”
纪凌被他气得胸膛上下起伏，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似乎很满意她这样，往前一步逼近她，将她锁在病床与自己胸膛之间的空间。
“纪凌，你知道的，我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是。”
说完，抬起手，用食指蜷了蜷她的头发，又看一眼她身后的病床，才笑着离开。
病床上，盛岳被薄被遮盖住的手指，轻微地、痉挛般地弹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