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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凌踏进盛家老宅时，午后阳光正透过客厅高高的落地玻璃洒进来。
盛父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个核桃，发出单调的摩擦声。
盛父看见她进门，殷勤地站起身迎了过来：“凌凌你刚从德国回来，怎么没在家休息？”
盛川站在酒柜旁，手里端着一杯茶，见她进来，抬了抬眼皮。
客厅里再无其他人。
盛母在医院照顾盛岳。
纪凌问：“我听说最近家里出了点事？”
“凌凌先喝茶。”盛父示意保姆上茶，语气有些干巴巴。
“不用忙了。”纪凌看向公公，“爸，我想听听具体情况。”
盛父看了一眼盛川，叹气：“这个……凌凌啊……”
话没说完，盛川已是放下茶杯，走了过来，在纪凌对面的沙发坐下。
“弟妹，既然你知道了，我们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弟现在这个样子，谁也没想到。
但既然有了新的情况，我们做家人的，也得为所有人，包括可能到来的新成员考虑，对不对？”
纪凌看着他：“什么新情况？什么新成员？”
“我弟在外头有个女朋友，目前已经怀孕了。”
纪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问：“什么时候的事？盛岳昏迷大半年了。”
“说是昏迷前那阵子的事。”盛川接话，语气理所当然，“年轻人嘛，一时糊涂，也是有的。现在孩子月份大了，打也打不掉，总是我们盛家的血脉。爸妈的意思，是让她生下来。毕竟是我弟的骨肉。”
纪凌极笑了一下，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二人：“昏迷前那阵子？我记得那段时间，盛岳几乎每天都回家，忙公司和我的事。大哥倒是清楚，是‘一时糊涂’。”
盛川脸色微沉：“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弟在外头的事，还要件件向你汇报？”
“我不是这个意思。”纪凌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冷意，“我的意思是，孩子是谁的，现在下定论，为时过早。等生下来，验了再说。如果是盛岳的，我无话可说，该他的，一分不会少。如果不是……”
她看向盛川，一字一句道：“那恐怕就要问问，是谁把这个帽子安到盛岳头上了！”
盛父手里的核桃“咔”地一声响，他皱眉：“凌凌，那姑娘拿着和岳儿的合影，时间也对得上……”
“合影能说明什么？”纪凌打断他，“爸，我不是不通情理。如果真是盛岳的孩子，我不会不认。但亲子鉴定出来之前，我不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毁了盛岳的名声！尤其是，在有人迫不及待想重新划分股权的时候！”
最后一句，她直直看向盛川。
盛川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纪凌，你说话注意分寸！我是为整个盛家、为我弟可能存在的孩子争取应得的权益！我弟的股份，理应由他所有的孩子，包括这个还没出世的孩子，共同持有！这是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纪凌站起身，“盛岳还没死呢，大哥。他的东西，怎么分，该由他自己决定！而不是由你，或者一个不知道真假的孕妇来决定！”
盛川怒道：“纪凌！我们盛家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纪凌双臂环胸，挑了挑一侧的眉尾，冷冷看着他：“大哥，我和盛岳的事，也轮不到你来插手。”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头有人！你大老远把我弟带去德国，去干什么，谁知道？”
盛父脸色大变。
被如此污蔑，纪凌猛地提声，胸口起伏了一下。
她用力压住那股直冲头顶的怒意：“盛岳会醒！他的手术很成功！不希望他醒来的人，恐怕是你！”
客厅里霎时一片死寂。
盛川被她那句“不希望他醒来的人是你”彻底激怒，脸色涨红，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指着纪凌，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好！好！你不承认是吧？行！我这就把谷凌叫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医院的人过来给她抽羊水，做亲子鉴定！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