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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凌一怔，张了张嘴，眼神慌乱地看向盛川。
“衬衫颜色是深色的……牌子……我没注意……”
“袖扣呢？”
“……也是深色的。”
正装衬衫，袖扣正常和料子颜色同色。
盛岳日常正装打扮，深色衬衫，自然搭配深色袖扣。
纪凌目光重新落回茶几上的照片，指尖在上面点了点。
“可这张照片上，盛岳身上的衬衫袖口是法式叠袖，配的是我去年送他的那对蓝宝石袖扣。谷小姐，你贴他这么近，没注意到吗？”
“我……”谷凌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我……我当时没注意……灯光有点暗……”
“灯光暗？”纪凌轻轻挑眉，“可这照片光线充足，清晰度很高。而且，十月三号……”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谷凌：“你确定是十月三号晚上，在希尔顿商务酒店，和盛岳在一起吗？”
“是……是的……”谷凌的声音已是细若蚊蚋，带着哭腔。
“那就奇怪了。”
纪凌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闲适。
“如果我没记错，去年十月二号到十月五号，盛岳因公出差，人在英国伦敦，参加全球金融峰会。
他的护照上有清晰的出境记录，以及十月六号的入境记录。
峰会主办方有他的全程注册和参会记录，伦敦的酒店也有他完整的入住记录。
需要我现在就联系他的助理，直接调取他的护照出入境记录、公司行程单、伦敦酒店的预订和入住确认邮件，来给你核对一下吗，谷小姐？”
她每说一句，谷凌的脸色就白一分，等到她说完，人已经面无血色，身体摇摇欲坠，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惊恐地看着纪凌，又求救般地看向盛川。
盛川的脸色微变，但故意维持镇定，瞪向纪凌：“你怎么证明你说的就是真的？也许……也许他提前回来了，或者行程有变？”
“证明？”纪凌轻笑一声，“很简单。大哥你不是要抽羊水做亲子鉴定么？可以。我们现在就安排。但是，在做鉴定之前，我要求先报警，以及……”
她的目光冷冷扫过盛川。
“以及可能存在的幕后指使，企图以虚构亲子关系、伪造证据的方式，非法侵占他人财产。
等警方立案，调取所有行程记录、通讯记录、酒店监控，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如果孩子真是盛岳的，并且是在他‘提前回来’或者‘行程有变’的情况下有的，我纪凌二话不说，该我负的责任，我一分不少。但如果不是……”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抖如筛糠的谷凌。
“伪造合影，找一个和正主有几分相似的女人，怀着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就想来分盛家的家产？
谷小姐，你这套把戏，是不是太拙劣了点？或者说，指使你的人，是不是太心急了点，连最基本的时间线都懒得核对？”
“我没有……我没有伪造……孩子真的是盛……”
谷凌崩溃地哭出声，语无伦次。
盛川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死死盯着纪凌，又看看哭得几乎要晕过去的谷凌，没料到纪凌会如此强硬，直接就要报警。
就在这时，纪凌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她的手提包上。
纪凌面上不动声色，从容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疗养院的号码。
她心中一跳。
疗养院只会在盛岳有异常的情况下才会给她打电话……
她划开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护士急促而清晰的声音。
“盛太太！盛太太！太好了，您终于接电话了！盛先生醒了！他刚刚睁开了眼睛，手指动了，还对灯光有反应！医生正在做检查，您快来！盛先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