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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骁宇没有立刻回答，将安安往怀里拢了拢。
他低头，下巴轻轻挨了挨安安柔软的发顶，声音像落在羽毛上的雪：“是你。叔叔的小宝贝是你。”
安安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忽闪忽闪，对这个答案似乎有些懵懂，又有些奇异的接受。
他小小的身体依赖地靠在那个宽阔的胸膛上，仰着脸，继续追问：“秦叔叔，你为什么把我当做你的小宝贝呀？”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壁炉的火光在秦骁宇深邃的眼底跳跃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因为……秦叔叔和你妈妈，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他没有提及任何过往和纠葛，没有僭越身份的宣告，只是告诉安安，我和他是朋友。
我站在门外听着，有些意外。
原以为以他的性格，在我如此强硬地驱赶过他之后，他会在孩子面前和我撕破脸，甚至毁天灭地，像过去他报复纪家和我那般。
不想，他只是平静地说，他因为和我是朋友，才对安安爱屋及乌。
“就像你和幼儿园的朵朵是好朋友，所以也会对朵朵的娃娃特别好，是不是？”
房内再次传来秦骁宇的声音。
他补充了一个孩子能理解的比喻。
“原来是这样！安安也特别喜欢秦叔叔！”
安安说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往那温暖的怀抱深处缩了缩，一天的情绪起伏和此刻的安心，终于带来了倦意。
“睡吧。”
秦骁宇的声音更低沉温柔了，他调整了姿势，让安安躺得更舒服，大手有节奏地轻拍着孩子的背，哼起一段没有歌词的调子。
那旋律很陌生，却莫名让人心安。
我站在门边的阴影里，心中对他的恨意在一点点消融。
不知过了多久，哼唱止歇，片刻后门从里头拉开。
秦骁宇踏出房门，光影变换的刹那，他看到了站在门边的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一瞬。
方才的柔和还未完全褪尽，与平日里的锐利混合在一起，让人更难以看懂他此刻的情绪。
他盯着我看了会儿，眼神示意了一下走廊的方向，然后率先带上房门离开。
我跟在他身后几步远，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玻璃上映出我们模糊的轮廓。
我没等他开口，直接将捏在手里的协议递了过去，纸张边缘已被我手心的微汗浸得有些发软。
“你注资到信托，需要补充一份协议才能生效。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了吧，签好后给我。”
我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虚无的黑暗里。
秦骁宇接了过去，没有立刻翻开，走廊顶灯的光线从他头顶洒下，在他眼睑处投下一小片暗影。
片刻的沉默。
“好。”
他终于开口，只有一个字。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顺从得让我意外。
我转身要走，本该走了，可想到他对安安的尽心尽力，又顿步，转过身。
为了让我儿子的成长利益最大化，我决定与他做一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