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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晓东捂着左臂，鲜血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渗出，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他浑身都在颤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纯粹的、被点燃的怒火。
娘的！老子的英语考试！
“东哥！您没事吧？”张小龙脸色煞白地冲上来，声音都在发抖。
“我没事！”方晓东推开了他的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那扇此刻已经紧紧关闭的考场大门，眼神森寒。那扇门，关上的不只是他的考试，更是他的金陵大学的大门啊。
考点附近的执勤警察终于反应过来，呼啸着冲了过来。
“都不许动！举起手来！”
让方晓东气愤的是，几支黑洞洞的枪口，竟然也对准了他们。
李立强满脸羞愧与愤怒，掏出证件上前交涉。而方晓东只能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警察封锁现场，看着家长们被疏散，看着那扇再也无法为他打开的大门，一言不发。
……
七月底，蝉鸣聒噪得人心烦意乱。
高考成绩公布。
方晓东的成绩单堪称惊艳。除了英语一栏触目惊心的“缺考”，其余五门科目的分数如同璀璨的星辰。
然而，高考规则是铁律。金陵大学招生办的电话打到省外贸局时，语气充满了惋惜，但态度坚决：“一门缺考，即便是全省状元，我们也无法录取。这是原则问题。”
第一志愿，毫无悬念地落榜。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方晓东今年将与大学无缘，只能来年再战时，一封来自“华东工程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带着油墨的清香，寄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火箭武器专业！
原来，这个听上去就充满硝烟味的冷门专业，今年第一志愿意外遇冷，生源没有招满。
校招生办的领导在翻阅那些被退档的优异档案时，方晓东那份几乎满分的理科成绩单和“因遭遇歹徒枪击而缺考”的备注，像磁石一样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
更让他震惊的是，档案里的年轻人，正是最近在外贸领域风头正劲、屡建奇功的方副局长。
“我们需要的是懂技术、更懂市场的人才！”
校领导当场拍板，“这种苗子，不录我们录谁？破格！立刻办手续！”
方晓东坐在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摩挲着通知书上“火箭武器”四个铿锵有力的字。左臂的伤口已经结痂。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金陵大学的遗憾，已成定局。但命运这东西，关上一扇门的同时，往往会为你打开一扇窗，甚至是一扇通往更广阔天地的大门。
相比于象牙塔里的理论研究，军工专业的铁血与实践，或许更适合他方晓东。
至于那场刺杀……
那个被活捉的矮个杀手叫王四强，是金陵军区后勤部队的转业军官。审讯结果很干净，他对下达任务的钱姓领导所知甚少，只知道对方的独子因为牵扯进许爱军栽赃案，被送进了监狱，判了重刑。
方晓东不是傻子。他不会傻到去探究背后究竟站着哪些他惹不起的大人物。这种级别的博弈，就该让许振国那样的大佬去头疼。他这个小身板，就别去凑那个热闹了。
他相信，这次失手，足以让对方明白，他方晓东，可不是什么好拿捏的软柿子。
对方，也该收敛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