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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水笔在毛淡棉城的位置重重画了一个圈。
"不但不打，到了节骨眼上，我们还要拉仰光军政府一把。"
娜波一愣："拉仰光？主席，他们这一年来明里暗里，可没少找我们的麻烦。"
"拉他们是假，保我们自己边境的安宁是真。"方晓东笑了，"诸位想一想，金三角这一片，谁最强？坤沙。仰光军政府呢？也数得着。两个最强的咬在一起，我们急什么？"
他环视一圈，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只问你们一个问题——我们的边境线上，躺着一个被各地城镇拖住手脚的军政府好，还是趴着一个三方联手、常年打山地游击的武装联盟好？"
娜波和萨耶面面相觑，异口同声：
"当然是仰光军政府好对付。他们要守的城太多，再强，兵力也是摊开的。"
"对。"方晓东满意地点点头，"所以，毛淡棉这盘棋，我们不下场，但要鼓励它们下——”
“他们在孟邦的土地上咬，咬得越凶越好；可真到了仰光那个团快撑不住的时候，我们又得拉一把。城不能丢。城一丢，萨尔温江全线落到坤沙手里，三方的联盟就成了气候，到那时候，难受的就是我们了。"
何冰长出了一口气，点头道：
"这样最好。我刚才一直提着心，就怕主席想把毛淡棉这块飞地吃下去。那里交通线太差，周边局势太复杂，真吃下去，东丹军疲于奔命，鞭长莫及。"
"地，我们一寸不要。"方晓东摆摆手，"我们要的是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不是他们的城。"
萨耶挠了挠头："主席，那您的意思是……等他们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我们出兵偷袭警卫旅？"
"不、不、不。"方晓东嗤了一声，"偷袭毛淡棉城下的警卫旅？那是替仰光解围，凭什么我们出这个力？我已经有了布置——等他们咬到最凶、仰光那个团眼看要撑不住的时候，有人会去偷袭坤沙的老巢。"
"老巢一出事，警卫旅必然回援。几千人翻山越岭往回跑，人困马乏，弹药也耗得差不多了，走到半路——"
他用笔尖在掸邦通往孟邦的那条线上，轻轻一敲。
"我们在这里，把坤沙这支最精锐的部队，整个吃掉。"
会议室的空气顿时凝固了，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娜波最先回过神来，盯着地图上那个笔尖点住的位置："主席，您说的这个'有人'……是泰北的雷田将军？"
"除了他，还能有谁。"方晓东笑了，"美斯乐到满星叠，抬脚就到。他和咱刚结的盟，这第一把火，就给坤沙烧他丫的。"
林阳在旁边听得直咧嘴："三哥，合着你去曼谷那天，连这一步都埋进去了？"
"埋了一半。"方晓东收起水笔，"另一半，得看坤沙配不配合，真把兵派到毛淡棉城下去。"
他走到防空洞口，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岗哨的探照灯扫过山坡，一圈，又一圈。
"都回去准备吧。"他把手插进兜里，望着北面沉沉的山影，"让子弹，先飞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