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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宜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这一刻，她赢了。
不是因为她自己有多强大，而是因为那个远在他国的男人。
他为她撑起的天，固若金汤。
“我们走！”
裴振坤几乎是从牙关里迸出这两个字，猛地转身，拐杖在光洁的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带着不甘的怒气，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那两名保镖和王伯，如蒙大赦，连忙跟上。
一排黑色的轿车很快便消失在视野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别墅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瞬间烟消云散。
裴佔的人也如潮水般退去，悄无声息地隐没在别墅的各个角落，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客厅，只剩下林清宜一个人。
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巨大的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涌来。
她双腿一软，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才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本被她划得面目全非的支票簿，静静地躺在那里。
像是一场荒唐闹剧的唯一证物。
她赢了裴振坤，可她心里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她只是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和裴佔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他把她纳入羽翼之下，给了她最坚实的庇护。
他甚至不惜为此，与代表着家族最高权力的爷爷正面对上。
这份庇护的重量，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名字上，犹豫不决。
她该说什么？
说谢谢吗？太轻了。
说你爷爷来过了吗？又像是告状。
就在她心乱如麻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上，跳动着两个字。
裴佔。
林清宜没有立刻接通，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刚刚发生的事。
但电话铃声不知疲倦地响着，仿佛她不接，就能响到天荒地老。
最终，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划开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没有预想中的质问，也没有冷漠的寒暄，只有一个低沉平稳的男声，穿透电流，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你做得很好。”
裴佔波澜不惊的语调，让林清宜彻底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说……做得很好？
她顶撞了他的爷爷，几乎是当面撕破了脸，把裴家的颜面扔在地上踩。
他竟然说，她做得很好？
“为什么……”她下意识地问出口。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语气强势，“你是裴太太，我的妻子，除了我，没人有资格让你走。”“任何人，用任何方式，都不行。”
“我的妻子，不需要对任何人卑躬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