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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辞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就在这时，王律师的手机响了，他颤抖着接起，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是白崇山雷霆震怒的声音。
“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白敬辞！你这个逆子是不是也在那？我告诉你，你敢护着那个贱人，就给我滚出白家！”
“还有你，林清宜！”白崇山的声音转向了这边，“你以为拿那些东西就能威胁我？我告诉你，游戏才刚开始，我动不了你，我还动不了她吗？”
白崇山的声音阴冷下来，带着诡异的笑意。
“敬辞，你难道不好奇，十年前，我为什么非要她消失吗？你真以为，只是因为她家世不好？”
白敬辞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以为，一个普通的山村女孩，是怎么考上云城医科大学的？”
白崇山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吐出最恶毒的秘密。
“我查过，她的入学名额，是挤掉了另一个人，一个本该拥有这一切，却因为她的出现，最后只能在抑郁中了结自己的天才，而那个天才的父亲……很不巧，是我的故交。”
“他一直以为女儿是自己想不开，如果他知道了真相……”
白崇山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的威胁，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羌蕊的血色，在瞬间褪尽。
“你说什么？”
她考上云城医科大学，是她这辈子最骄傲的事。
那是她苦读十二年，熬了无数个夜晚换来的结果。
现在，白崇山一句话，就将她全部的努力，定义为窃取了别人的人生。
“不可能！我的分数……我的录取通知书……”她喃喃自语，像是要说服自己。
“分数可以改，通知书可以造假。”白崇山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快意，“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足够的权势，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羌蕊，你脚下的每一步，都踩着另一个人的尸骨。”
“你有什么资格，谈清白？”
“你闭嘴！”
白敬辞猛地抢过王律师的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他转过头，看着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羌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他知道爷爷心狠手辣，却没想到，他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蕊蕊，别信他，他在骗你！”他急切地解释，“你的成绩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只是想击垮你！”
可羌蕊已经听不进去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滋生。
她开始回想，当年那个成绩一直比她好的同学，最后确实落榜了，后来听说得了抑郁症……难道是真的？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开始崩塌。
“呵。”林清宜忽然冷笑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她走到羌蕊身边，握住她冰冷的手，目光却像利剑一样射向白敬辞。
“白敬辞，这就是你门白家，一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随意捏造谎言，摧毁一个人信念的魔鬼。”
她顿了顿，拿出自己的手机，按下一个号码。
“裴佔，帮我一个忙，我要云城医科大学十年前的全部原始招生数据，包括每一份试卷的存档，以及当年那位落榜同学的所有资料，我要最高权限，现在。”
电话那头，裴佔只说了一个字：“好。”
挂断电话，林清宜看着已经失魂落魄的羌蕊，柔声道：“蕊蕊，真相是什么，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但在那之前，你给我听好。”
“就算他说的是真的，就算你的入学资格真的有问题，那也不是你的错！是权势的错，是这个不公世界的错！你没有窃取任何人的人生，你只是在命运给你安排的道路上，拼尽了全力！”
林清宜的话，如同一道光，劈开了羌蕊心中的黑暗。
是啊，就算有问题，那也是她不知道的。
她只是一个努力学习，渴望走出大山的孩子，她有什么错？
就在这时，林清宜的手机收到了一份加密文件。
裴佔的效率，快得惊人。
林清宜点开文件，迅速浏览，然后，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将手机屏幕转向羌蕊，也转向白敬辞。
“白崇山说对了一半。”
屏幕上，是两份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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