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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袭击者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冲出来,相视一眼,其中一人挥刀便向白敬辞刺去。
白敬辞没有躲。
他像头被激怒的野兽,迎着刀锋撞了上去,任由刀刃划开他的左臂,鲜血瞬间染红了风衣袖子,借着这股冲力,用肩膀狠狠撞进对方怀里,一记凶狠的肘击砸在对方的太阳穴上。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倒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剩下的那个袭击者愣了一瞬,随即放弃羌蕊,面目狰狞地举刀扑向白敬辞。
白敬辞本就重伤未愈,刚才那一下已经耗尽了他大半力气,喘着粗气,后背的伤口仿佛要裂开,每一下呼吸都带着剧痛。
但他一步未退,将吓得呆住的羌蕊死死护在身后。
纯粹不计后果的保护姿态,不再是十年前高高在上的命令,也不是沙滩上那场悲壮的自我牺牲。
而是在巷战的泥泞与血污中,用伤痕累累的身体,为她筑起的最后一道防线。
“快跑!”他回头,冲羌蕊吼道,声音因为剧痛而扭曲。
羌蕊的身体在发抖,但脑子却在这一刻无比清晰。
她没有跑。
她看着白敬辞摇摇欲坠的背影,看着他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看着他因为疼痛而痉挛的肌肉。
她抓起路边咖啡馆门口的铁质招牌,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个扑向白敬辞的袭击者后脑狠狠砸了下去!
“砰!”
男人应声倒地。
世界,安静了。
白敬辞紧绷的身体终于一松,转过身,顾不上自己流血的手臂,紧张地上下检查着羌蕊。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羌蕊摇着头,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确认她毫发无损,白敬辞眼中的血色和狠戾才慢慢褪去,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似乎想说什么。
“我……”
话没说完,他身体一晃,直直地向前倒去。
“白敬辞!”
羌蕊冲上去,在他倒地前,再次扶住了他。
温热新鲜的血,比上一次在沙滩上更加汹涌,瞬间浸透了她的掌心。
她颤抖着,撕开他手臂上的风衣袖子,那道伤口又深又长,血肉外翻。
她不再是那个被他伤害了十年的女人,也不再是那个恨了他十年的前妻。
职业本能再次压倒了一切。
“别动,动脉没破……”她一边检查伤口,一边用自己的围巾死死勒住他的上臂止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撑住,救护车马上就到……”
就在这时,一张黑金色的卡片,从她慌乱中被扯开的衣袋里飘落下来。
是那张Unbroken的邀请函。
它轻飘飘地落在白敬辞涌出的血泊中,黑色的底,金色的字,被那片刺目的红,瞬间浸染。
……
丽兹酒店的总统套房,气氛凝重如冰。
私人医生正在为白敬辞处理伤口,他失血过多,加上旧伤感染风险,已经陷入了昏迷。
羌蕊坐在沙发上,双手还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眼神空洞地看着某处一动不动。
林清宜和裴佔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幅景象。
林清宜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茶几上那张被血浸透的邀请函上,脸色一寸寸冷了下去。
那不是普通的袭击,是警告,是挑衅,是冲着她来的。
道格拉斯用最卑劣的方式告诉她,他可以轻易地捏碎她身边最重要的人。
裴佔走到她身边,将一份刚收到的报告递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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