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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华达的总裁大卫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他此刻坐在林清宜对面，额头上全是汗，不停地拿手帕擦着。
大卫怎么也没想到，Phoenix的掌门人和裴氏的当家人会突然大驾光临，他接到秦朗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是恶作剧。
“林总，裴总。”大卫擦了擦汗，语气十分恭敬，“两位能来诺华达，真是蓬荜生辉，只是……我不明白，Phoenix在北美的业务一直都是麦克森在谈，你们怎么会突然来找我？”
林清宜没心思跟他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大卫先生，我直说了，Phoenix不会和麦克森合作，我今天来，是想问问诺华达，有没有兴趣拿下星尘二代在北美的独家代理权？”
大卫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
星尘二代！
这几天全球医疗界都在讨论这个神药，一期临床数据好得吓人，欧洲专利局刚刚确认了它的专利归属。
谁能拿到这个药的代理权，谁就能在市场上横着走。这简直是印钞机！
大卫的心跳得很快，但他是个聪明人，没有被巨大的利益冲昏头脑。
“林总，这当然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是……”大卫面露难色，叹了口气，“麦克森在北美根深蒂固，他们和各大医院的院长都有利益输送，如果我们诺华达接了这个代理权，史密斯肯定会动用一切关系封杀我们，到时候，药进不了医院，也是白搭啊，我不敢拿整个公司去赌。”
林清宜笑了，她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大卫能看到风险，说明他是个干实事的人，不是那种只看眼前利益的蠢货。
“如果麦克森马上就要破产了呢？”林清宜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大卫愣住了，一脸茫然。
“破产？这怎么可能？麦克森去年的营收可是排在北美第一的！”
“那是去年。”林清宜打断他，“大卫先生，你应该知道安德森家族在欧洲出事了吧？史密斯是安德森家族的旁支，麦克森的资金链全靠欧洲那边输血。现在欧洲那边断了，麦克森下个月有一笔十亿美元的债务要还，你觉得，他拿什么还？”
大卫的眼睛瞪大了，这个消息太震撼了，他虽然知道麦克森资金紧张，但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可是，史密斯手里还有很多医院的独家供货合同。”大卫还是有些犹豫，“那些院长都是认钱的。”
林清宜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直接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
“这是麦克森过去三年，以次充好，向几家公立医院提供不合格医疗器械的证据。”林清宜语气很淡，却句句致命，“这些东西如果交给FDA和媒体，你觉得那些院长还会买史密斯的账吗？他们躲都来不及。”
大卫颤抖着手翻开文件，越看，他脸上的表情越兴奋。
这是能把麦克森直接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铁证！有了这个，史密斯就彻底翻不了身了。
“大卫先生，机会我放在这里了。”林清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考虑，如果你不敢接，我马上就去注册Phoenix的北美直营公司，自己铺渠道，到时候，北美市场可就没诺华达什么事了。”
大卫猛地站起来，一咬牙。
“不用考虑了！林总，诺华达愿意接！我们马上签意向书！我大卫今天就把身家性命押在Phoenix身上了！”
林清宜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下。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大卫的秘书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老板，麦克森的史密斯总裁来了！他带了十几个人，已经在一楼大厅了，说要见林总！保安拦不住他们！”
大卫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看向林清宜。
林清宜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让他上来。”林清宜说，语气里没有一点慌乱。
五分钟后，史密斯气喘吁吁地冲进了会客室，他身后的保镖被秦朗带人死死拦在了门外。
史密斯一进门，就看到林清宜和大卫正有说有笑地签着什么文件。
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林总！”史密斯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强行装出热络的样子，“真是不好意思，我秘书弄错了我的行程，我听说您到了纽约，马上就赶过来了。”
林清宜连头都没抬，继续在文件上签字。
“史密斯先生不是下周才有十分钟的时间见我吗？怎么今天这么闲？麦克森要倒闭了，你不用去银行求爷爷告奶奶吗？”
史密斯脸上的肉抽搐了一下，被戳中痛处，他强忍着怒火。
“误会，都是误会，林总，Phoenix要在北美发展，麦克森绝对是最好的合作伙伴，诺华达这种小公司，根本吃不下星尘二代的产能，他们没有那个实力。”
林清宜签完字，把笔一扔。
她抬起头，直视史密斯。
“史密斯先生，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来找大卫，是为了逼你低头？为了让你在谈判桌上让步？”
史密斯没说话，但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商业谈判嘛，无非就是互相施压，争取利益最大化，他觉得林清宜只是在玩心理战。
林清宜站起身，走到史密斯面前。
“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林清宜语气冰冷，字字诛心，“我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跟你谈判，我只是来通知你，麦克森出局了，从今天起，Phoenix在北美的一粒药，都不会经过你的手。”
史密斯急了，彻底撕破了伪装。
“林清宜，你别太嚣张！在北美，没有我史密斯点头，你的药一盒也卖不进医院！你信不信我联合所有医院抵制你们？让你血本无归！”
“我信。”林清宜点点头，“不过，那也得你还有这个能力才行。”
林清宜指了指桌上的那份黑料文件。
“史密斯先生，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跟FDA解释这些不合格的器械吧，秦朗，送客。”
秦朗走过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神很不客气。
史密斯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认出了那是麦克森的内部账本，他知道，自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