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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宜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手里翻着陈总工程师刚刚交上来的试产进度报告。
报告上的数据很漂亮，提纯设备的调试已经到了最后阶段，明天就能进行第一次小规模试产。
她把报告合上，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这几天她一直盯着这件事，连轴转了好几天，现在终于看到了曙光。
门被人推开了。
白敬辞大步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完。
“查清楚了。”白敬辞抹了把嘴，“克劳斯家族那边果然坐不住了，派了个人来京城。”
林清宜挑了挑眉：“谁？”
“克劳斯家族的二少爷，叫里昂。”白敬辞冷哼一声，“这小子在欧洲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但心眼不少，这次是领了家族的死命令来的。”
林清宜放下咖啡杯：“他来干什么？找我们谈判？”
“谈个屁。”白敬辞撇撇嘴，“他一到京城，连酒店都没回，直接去了我们的研发基地附近转悠，还找人私下联系了陈工。”
林清宜听到这话，直接乐了。
找陈工？
陈工可是跟着Phoenix一路走过来的元老，当年顾维庭拿刀架在陈工脖子上，陈工都没把核心芯片交出去，现在这个里昂想用钱收买陈工？
“陈工怎么说？”林清宜问。
白敬辞嘿嘿一笑：“陈工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那个里昂给他开了一千万欧元的价码，让他把我们的提纯技术资料偷出来，或者在明天的试产设备上做点手脚。”
林清宜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一千万欧元，克劳斯家族还真是舍得下血本。”林清宜心里盘算着，“陈工答应他了没？”
“陈工哪敢答应啊，他直接把里昂骂了一顿，然后就给我打电话汇报了。”白敬辞说。
林清宜摇摇头：“陈工太老实了。”
白敬辞愣住：“什么意思？你还想让陈工答应？”
“为什么不答应？”林清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里昂既然想玩阴的，我们就陪他玩玩，你现在就给陈工打电话，让他回拨给里昂，就说刚才旁边有人不方便，现在可以谈谈合作的事。”
白敬辞瞪大眼睛：“你疯了？真要把技术给他？”
“谁说给真技术了？”林清宜转过头，看着白敬辞，“让陈工随便编一套假数据，越离谱越好，就说我们的技术有致命缺陷，提纯出来的钛铱合金纯度只有百分之五十，根本达不到医疗器械的标准，然后把这份假数据卖给里昂，那一千万欧元，让陈工自己留着当奖金。”
白敬辞听完，一拍大腿：“绝了！里昂要是拿着这份假数据回去交差，克劳斯家族肯定以为我们真的不行了，到时候他们在发布会上跳出来指责我们，我们再把真数据甩他们脸上，这脸打得得多响啊！”
“去办吧。”林清宜说。
白敬辞赶紧拿出手机出去打电话了。
没过一会儿，裴佔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份请柬。
“里昂给你发请柬了？”裴佔走到办公桌前，把请柬递给林清宜。
林清宜接过来一看，是京城最有名的私房菜馆的包厢号，时间是今晚八点。
“他动作倒是挺快。”林清宜把请柬扔在桌上，“刚找完陈工，又来找我。”
“他想探探你的底。”裴佔在林清宜身边坐下，顺手揽住她的腰，“这顿饭不好吃，我陪你去。”
林清宜摇摇头：“不用，你去了他反而放不开，我要让他觉得，我现在因为研发失败，已经焦头烂额了。”
裴佔皱起眉头：“你打算一个人去见他？”
“这里是京城，他还能把我吃了不成？”林清宜拍拍裴佔的手背，“秦朗带人在外面守着就行，我进去跟他演场戏。”
裴佔知道林清宜的脾气，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有情况随时叫我。”裴佔妥协了。
晚上八点，林清宜准时出现在私房菜馆的包厢门口。
推开门，里昂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长着一头金发，五官深邃，穿着一身花哨的西装，看起来确实像个花花公子。
看到林清宜进来，里昂站起身，夸张地张开双臂：“哦，美丽的林女士，终于见到您了。”
林清宜没理会他的热情，直接拉开椅子坐下，脸色故意装得很疲惫。
“里昂先生，我们直奔主题吧。”林清宜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很烦躁，“你大老远从欧洲跑过来，不是为了请我吃饭的吧？”
里昂坐回椅子上，看着林清宜疲惫的样子，心里暗自得意。
他下午刚从陈工那里拿到了那份内部数据，知道Phoenix的技术根本不行。
现在看到林清宜这副模样，他更加确信，林清宜已经走投无路了。
“林女士是个痛快人，那我就直说了。”里昂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我听说，贵公司的北美废矿收购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林清宜冷着脸：“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里昂笑了笑，“我们克劳斯家族对稀有金属市场一直很关注，林女士，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收购北美废矿，不过是为了虚张声势吧？你们根本没有掌握低成本提纯技术。”
林清宜心里冷笑，脸上却装出被戳穿的慌乱。
“你胡说什么？”林清宜猛地站起来，声音都拔高了，“我们的技术很成熟，明天的发布会就会向全世界展示！”
里昂看着林清宜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爽翻了。
“林女士，别演了。”里昂拿出手机，晃了晃，“我手里有你们研发基地的内部数据，你们提纯出来的钛铱合金，纯度连百分之五十都不到，这种垃圾，你们也敢拿出来开新闻发布会？”
林清宜咬着牙，死死盯着里昂，手都在发抖。
这当然是她装出来的。
“你怎么会有我们的数据？”林清宜质问道。
里昂哈哈大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林女士，你们Phoenix已经输了，现在市场上百分之七十的钛铱合金现货都在我们手里，你们造不出合格的材料，就只能停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