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迦南小说网https://www.jnweisnang.cc),接着再看更方便。
林清宜睁开眼睛,看着秦朗视频通话的界面。
“秦朗。”林清宜对着手机开口,“你现在的任务变了,我不只要安贝儿的资料,你现在立刻派人,去市面上把销量排名前五十的所有孕婴产品,不管是面霜、爽身粉、纸尿裤还是奶瓶、衣服,全部买一份回来。”
秦朗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太太,买这么多干什么?”
“全部送进我们Phoenix的顶级医疗实验室。”林清宜一字一句地说,“用我们检测心脏导管材料的标准,去给我把这些婴儿用品从头到尾化验一遍!我要知道,这个市场到底烂到了什么程度!”
秦朗的动作非常快。
作为Phoenix集团的首席特助,他手下掌握着极其庞大的资源调度能力,不到十二个小时,市面上能买到的主流孕婴产品,已经被分批送进了Phoenix位于京城的核心实验室。
第二天傍晚,海岛的夕阳把海面染成了橘红色。
别墅的书房里,林清宜、裴佔、白敬辞和羌蕊四个人围坐在宽大的书桌前,桌上的投影仪开着,屏幕上显示着秦朗发来的长达一百多页的检测报告汇总。
视频通话接通,秦朗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屏幕上。
“林总,裴总。”秦朗揉了揉太阳穴,“检测结果全部出来了,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甚至可以说是触目惊心。”
林清宜盯着屏幕:“说具体点。”
秦朗翻开手里的文件:“我们一共抽检了50个品牌的120款产品,涵盖了高端、中端和平价三个档次,其中,完全符合国家标准且不含有害物质的,只有不到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五?!”羌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帮人还有没有良心了!”
“先说洗护类。”秦朗调出一组数据,“除了我们昨天查出来的安贝儿含有超标防腐剂和激素外,另外有三个销量极高的平价爽身粉品牌,在他们的滑石粉原料中,检测出了石棉成分。”
白敬辞皱起眉头:“石棉?那是国际公认的一级致癌物!吸入肺里是会得间皮瘤的,他们拿这个给婴儿扑在身上?”
“因为含有石棉的滑石粉原料便宜,成本只有提纯滑石粉的十分之一。”秦朗解释道,“商家为了打价格战,根本不管原料的纯度,还有几款洗发水,里面添加了二恶烷,这是一种强烈的皮肤刺激物。”
林清宜看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化学名词,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再说说日用品。”秦朗切换了幻灯片,“我们抽检了十款销量最高的婴儿奶瓶,其中有六款标榜是安全塑料材质,但在我们的实验室进行高温加热模拟测试时,有四款释放出了双酚A。”
“双酚A会干扰婴儿的内分泌系统,导致性早熟。”羌蕊咬着牙说,“国家早就明令禁止在婴幼儿奶瓶中使用双酚A了,他们怎么敢!”
“因为他们用的是回收的废旧塑料重新注塑的。”秦朗的声音也带着压抑的愤怒,“为了掩盖回收塑料的杂质,他们加了大量的增白剂。”
秦朗继续汇报:“还有纸尿裤,某款长期占据电商销量榜首的纸尿裤,我们把它的吸水层拆开化验,发现里面的高分子吸水树脂掺杂了大量的工业废料,并且荧光增白剂严重超标,婴儿长期穿这种纸尿裤,不仅会红屁股,荧光剂还会通过皮肤渗透进血液,加重肝脏负担。”
最后,秦朗放出了一组婴儿服装的检测数据。
“至于衣服,甲醛超标已经是普遍现象了,为了让衣服颜色鲜艳、不起皱,很多小作坊在印染环节大量使用含甲醛的助剂,有些衣服的甲醛含量,甚至比刚装修完的房子还要高。”
汇报结束了。
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林清宜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诺诺昨天满身红疹、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
她林清宜,手里握着几百亿的资产,出门有保镖,家里有专业的育儿嫂,她给孩子买的东西,都是挑最贵的、名气最大的买。
可就算是这样,她的女儿还是中招了。
如果连她都防不胜防,那那些普通的工薪阶层呢?
那些在超市货架前精打细算,为了省几块钱比对半天的年轻妈妈们。
她们满心欢喜地把自以为最好的东西买回家,给她们最心爱的孩子用上。
她们根本不知道,自己亲手给孩子穿上的衣服是泡过甲醛的,给孩子用的奶瓶是会释放毒素的,给孩子扑的爽身粉是致癌的。
这哪里是在养孩子,这简直是在每天给孩子投毒!
“这帮畜生。”白敬辞骂了一句脏话,“为了那么点利润,连断子绝孙的事都干得出来,这个行业的监管呢?都死了吗?”
“监管标准太滞后了。”裴佔冷冷地开口,“很多化学添加剂,在现有的婴儿用品国标里根本没有被列入检测范围,而且这些企业很聪明,他们送检的样品都是特制的,一旦拿到合格证,大规模生产的时候就疯狂偷工减料,抽检的力度根本覆盖不了这么庞大的市场。”
林清宜睁开眼睛,看着桌子上的那份报告。
这份报告就像是一把刀,把整个孕婴市场光鲜亮丽的外皮狠狠地划开,露出了里面腐烂发臭的内脏。
“秦朗,你辛苦了,先去休息吧。”林清宜对着屏幕说。
挂断视频后,林清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海面。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海面上一片死寂。
羌蕊走过去,拍了拍林清宜的后背:“清宜,别太难过了,诺诺没事就好,以后我们用的东西,我都拿去医院化验一遍再给孩子用。”
林清宜没有说话,甚至不敢再往下想。
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在她胸口剧烈地翻滚,是愤怒,是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恻隐之心。
她转过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裴佔和白敬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