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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金海这几年确实赚了不少黑心钱。”林清宜看着手里的资料，冷笑了一声，“他手底下的万婴坊，基本上就是靠卖各种贴牌的假洋品牌发家的，那些品牌成本极低，给他极高的利润分成，他再通过门店店员的高额提成，拼命向顾客推销。”
白敬辞凑过来，拿起一份资料看了一眼上面的数据，咋舌道：“乖乖，一款成本不到五块钱的爽身粉，在他们店里卖一百八？这利润比抢银行还快啊，难怪他敢要八成利润，感情他以前卖的都是这种暴利垃圾。”
“不仅如此。”秦朗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补充道，“赵金海仗着自己门店多，对很多正规的小品牌进行惨无人道的压榨，不仅要天价进场费，还经常以各种理由拖欠货款，这两年，被他硬生生拖垮的母婴小企业不下十家，很多人去法院告他，他都用庞大的律师团队拖着，把人家拖到破产。”
林清宜把资料推到一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子里快速分析着局势。
“难怪他看不上咱们的三七分，他习惯了吃独食，习惯了卖那些暴利的垃圾货，根本不在乎产品的质量。”林清宜说，“不过，万婴坊的客流量确实大，如果我们能把这块骨头啃下来，对Phoenix的大众线推广至关重要，而且，如果不把他打服，其他连锁店也不敢随便要我们的货。”
“林总，你不会真打算答应他的条件吧？”白敬辞急了，“这种吸血鬼，咱们沾上就甩不掉了。”
“当然不。”林清宜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外套的下摆，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劲，“走，咱们亲自去会会这位赵总，我倒要看看，他这胃口到底有多大，能不能吞下我Phoenix。”
半小时后，林清宜带着白敬辞和秦朗，再次来到了万婴坊的总部大楼。
这次，他们没有在前台傻等。
秦朗直接走到前台，亮出了裴氏集团和Phoenix的身份，前台小姑娘吓得赶紧给赵金海的秘书打电话。
没过几分钟，秘书就急匆匆地跑下来，满脸堆笑地把他们请进了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赵金海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抽雪茄，两条腿搭在办公桌上。
看到林清宜走进来，他连腿都没放下来，只是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
“哟，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林总吧？百闻不如一见啊，长得比电视上还漂亮。”赵金海语气轻浮，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瞧不起女人的傲慢，在他看来，林清宜能把沈氏搞垮，多半是靠了背后裴佔的势力，一个年轻女人懂什么商业谈判，吓唬两句就得乖乖掏钱。
林清宜没有理会他的轻浮，直接走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赵总，客套话就不多说了。”林清宜从包里拿出一份新的合同，啪的一声拍在赵金海面前，“我重新拟定了一份合作协议，你看一下。”
赵金海吐了口烟，连合同都没拿起来，只是斜着眼睛扫了一眼封面。
“林总，白总没把我的话带到吗？八成利润，五千万进场费，少一个子儿都没得谈。”赵金海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敲了敲桌子，“我不管你背后有谁撑腰，在母婴线下这一块，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裴佔的手再长，也伸不到我万婴坊的货架上。”
林清宜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
“赵总，你可能还没搞清楚状况。”林清宜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万婴坊这几年虽然门店扩张得快，但口碑却在断崖式下跌，网上关于你们门店强制推销、售卖劣质产品的投诉已经堆积如山了，你觉得，靠那些垃圾货，万婴坊还能撑多久？消费者不是傻子，被骗一次两次，绝对不会有第三次。”
赵金海脸色一变，猛地把雪茄拍在烟灰缸里，火星四溅。
“你少在这危言耸听！老子的店每天客流爆满！老百姓就认我这块牌子！”
林清宜不紧不慢地继续说：“客流爆满是因为普通消费者以前没有更好的选择，但现在，Phoenix来了，我们的产品成分透明，医疗级无菌标准，而且大众线的价格非常亲民，一旦我们铺开渠道，你那些暴利的假洋牌子，很快就会被市场淘汰。”
林清宜指了指桌上的合同。“这份合同，三七分，我们七，你三，没有进场费，但我保证，Phoenix能给万婴坊带来最优质的客流，挽救你们已经烂透了的口碑，这是你转型的最好机会，错过了，万婴坊离倒闭也就不远了。”
赵金海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颤抖，恶狠狠地盯着林清宜。
“林清宜，你少拿这套大话来忽悠我！什么口碑？老子只认钱！”赵金海指着门外大吼，“我告诉你，今天你不签我那个八成的合同，你们Phoenix的产品，一辈子别想进国内任何一家母婴店！我一句话，下面那些中小型连锁店，谁敢要你们的货，我就让他关门大吉！”
白敬辞气得要冲上去理论，被林清宜一把拉住。
林清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暴跳如雷的赵金海，眼神冷得像冰。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那份合同，当着赵金海的面，“唰”的一声，撕成了两半，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赵总，那咱们就走着瞧。”林清宜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我倒要看看，是你万婴坊能一手遮天，还是我Phoenix能把这天捅个窟窿。”
说完，林清宜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白敬辞和秦朗紧随其后。
赵金海看着林清宜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着电话那头咆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