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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说清楚了。”林清宜看着裴佔的眼睛，突然笑了一下，“他疯了。”
裴佔也笑了。他揽住林清宜的肩膀，带着她往车边走，“他早该疯了，这种垃圾，多看一眼都是脏了你的眼睛，上车吧，承泽和诺诺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
林清宜坐进副驾驶，裴佔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离了看守所。
裴佔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看了一眼后视镜，声音变得有些冷：“沈泽景这边算是彻底废了，不过，孟晚轻那边，也该收网了，她卷了沈家最后一点钱想跑，我让秦朗盯着她呢，好戏马上就开场了。”
林清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语气很淡：“恶人自有恶人磨，她欠的债，也该还了。”
京城老城区，一片快要拆迁的破旧平房里。
这里到处都是乱拉的电线，下水道散发着难闻的恶臭，墙皮剥落得不成样子。
沈母躺在一张散发着霉味的单人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经好几天没换了，散发着一股馊味。
沈家破产后，别墅被法院查封拍卖，银行账户全部冻结。
沈母平日里大手大脚惯了，身上根本没存什么现金，只能跟着孟晚轻搬到了这个一个月租金只要八百块钱的破出租屋里。
此时，孟晚轻正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往一个黑色的旅行包里塞东西。
她把几件名牌衣服胡乱卷起来塞进去，然后从床底下一个破鞋盒里，翻出了几沓现金和几条金项链。
这是她趁着沈家还没被彻底查封前，偷偷转移出来的最后一点家当，加起来大概有个几十万。
沈母躺在床上，转头看着孟晚轻的动作，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晚轻啊，你这是干什么？你收拾包去哪儿啊？”沈母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她前几天急火攻心摔了一跤，闪了腰，根本动弹不得。
孟晚轻拉上旅行包的拉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她转过头，看着躺在床上的沈母，脸上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温顺贤惠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去哪儿？当然是走人啊！”孟晚轻冷笑了一声，“难道我还留在这个破地方，伺候你这个老不死的？”
沈母一听，顿时急了，“你走？你带着成杰和成楷去哪儿？你把钱都拿走了，我吃什么？我儿子还在里面蹲着呢，你不管我们沈家了？”
“沈家？呸！”孟晚轻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沈家现在连个屁都不是！沈泽景那个废物要坐十几年牢，外面还欠着一屁股债，我凭什么留下来给你们陪葬？我告诉你老东西，我忍你很久了！以前在别墅里，你天天摆着个太后的架子，对我指手画脚，我看在钱的份上忍了，现在你一分钱都没有了，还想让我伺候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沈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孟晚轻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贱货！我们沈家供你吃供你穿，你现在看我们落难了就要跑？你把钱给我放下！那是我们沈家的钱！”
“什么沈家的钱？这是我的钱！”孟晚轻一把拍开沈母的手，拎起旅行包就往外走。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出租屋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一个满身酒气、头发油腻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男人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戴着一条粗大的假金链子，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孟晚轻看到这个男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刘……刘强？你怎么找来的？”孟晚轻声音都在发抖。
刘强吐出一口烟圈，反手把门关上，一双倒三角眼死死盯着孟晚轻手里的旅行包。
“我怎么找来的？你当老子在道上混是吃干饭的？”刘强冷笑一声，走过去一把揪住孟晚轻的头发，“臭婊子，沈家倒台了，你想卷钱跑路？你问过老子没有？”
孟晚轻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拼命挣扎：“你放开我！我没钱！这是我最后一点生活费了！”
“放屁！”刘强一巴掌扇在孟晚轻脸上，直接把她扇倒在地。
旅行包掉在地上，拉链开了，里面的现金和金项链散落了一地。
刘强眼睛一亮，扑过去就把钱往自己怀里揣。
躺在床上的沈母看傻了眼。
她不认识这个男人，但看这架势，明显是来抢钱的。
“你谁啊！你凭什么抢我家的钱！抓强盗啊！”沈母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刘强转过头，看着床上的沈母，突然咧嘴笑了。
“老太婆，你还不认识我吧？”刘强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母，“我叫刘强，你天天抱在怀里亲的那个成杰和成楷，是老子的种！”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沈母的头顶上。
沈母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喘上气来。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成杰和成楷是我儿子泽景的种！”沈母拼命摇头，打死她也不相信。
“你儿子？哈哈哈！”刘强大笑起来，指着地上的孟晚轻，“你问问这个臭婊子，你儿子是不是个太监？当年她为了进你们沈家的大门，花钱找老子借的种！老子身体好，一炮就给她干出个双胞胎！你们沈家这几年，好吃好喝地替老子养儿子，老子还没谢谢你呢！”
沈母转过头，死死盯着地上的孟晚轻。
孟晚轻捂着脸，根本不敢看沈母的眼睛。她知道，事情彻底败露了。
沈母看着孟晚轻心虚的样子，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她想起了自己这五年是怎么折磨林清宜的，她骂林清宜是下不出蛋的母鸡，她逼着林清宜喝那些恶心的偏方，她为了要孙子，甚至默许了儿子和弟媳……
她以为自己费尽心机保住了沈家的香火，结果到头来，她儿子是个绝户，她当成命根子的孙子，是一个小混混的野种！
沈家，彻底绝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