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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频里传出陆渊的声音：“裴佔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不如林总考虑一下，换个合作伙伴？”
林清宜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抬头看着裴佔：“你在我办公室装了窃听器？！”
“我没装窃听器。”裴佔看着林清宜愤怒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那是秦朗录的，他怕陆渊对你不利，偷偷开了录音笔，下午发给我的。”
林清宜愣了一下，火气稍微消了一点，但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就算是他录的，你也不该瞒着我。”林清宜把手机推回去，“陆渊说那些话就是为了激怒你，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如果因为这个发火，就中了他的计了。”
“我没中计。”裴佔站起身，走到林清宜身边，双手撑着椅背把她圈在怀里，“我只是想杀人，陆渊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惦记我老婆？”
林清宜被他这副吃醋的样子弄得有点无奈。
她伸手拍了拍裴佔的手背：“行了，别气了，他那种人就是嘴贱，我根本没搭理他。”
“你没搭理他，他可没打算放过你。”裴佔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我让人查了，陆渊这次回国，带了整整两百亿美金的盘子，他收购原料厂只是第一步，他真正的底牌，是握着陆景行团队那个促渗技术的核心催化剂专利。”
林清宜猛地站了起来，满脸震惊：“你说什么？催化剂专利在他手里？”
“对。”裴佔把林清宜按回椅子上，“陆景行研发的那个纯植物促渗配方，里面有一种关键的植物提取物催化剂，这个催化剂的提取专利，三年前被一家不知名的海外实验室注册了，那家实验室背后的实际控股人，就是陆渊的星辰资本。”
林清宜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就意味着，只要陆渊不授权，Phoenix的新产品只要一上市，就会面临天价的专利侵权诉讼。
陆渊不仅掐断了她的原料，还卡死了她的技术命脉。
“陆景行知道这件事吗？”林清宜急切地问。
“他今天下午刚查出来，还没来得及向你汇报。”裴佔说，“陆渊这步棋下得太狠，他就是算准了你下个月要在欧洲大规模铺货，到时候一旦起诉，你的货全得在海关被销毁，五十亿欧元的违约金能直接把Phoenix拖垮。”
林清宜死死咬着嘴唇，脑子在飞速运转。
难怪陆渊今天在办公室里那么有恃无恐，原来他手里握着这么大一张底牌。
他要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根本不是最终目的，他是想把Phoenix彻底吞掉。
“不能让他得逞。”林清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催化剂的专利壁垒有多高？陆景行能不能在短时间内研发出替代品？”
“很难。”裴佔摇头，“陆景行说，如果要避开那个专利，整个配方的底层逻辑都要推翻重来，最快也要半年时间，而你只有不到一个月。”
林清宜陷入了沉默。
没有原料，没有专利授权，时间紧迫，这简直是一个死局。
裴佔看着她紧皱的眉头，心疼得不行，他蹲下身，握住林清宜的手。
“清宜，听我的。”裴佔放柔了声音，“把欧洲的订单延期，违约金我来付，你让陆景行安心研发替代品。陆渊那边，我去收拾他。”
“不行。”林清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欧洲市场是我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如果第一批货就违约，Phoenix在海外的信誉就全毁了，以后谁还敢跟我们合作？”
“信誉毁了可以再建，公司破产了就什么都没了！”裴佔的火气又上来了，“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倔？用我的钱怎么了？我是你丈夫！”
“因为我不想再做任何人的附庸！”林清宜猛地抽回手，眼眶发红，“裴佔，五年前我被沈泽景骗，是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现在我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能和你平起平坐的底气，你让我遇到困难就躲到你身后？那我这五年算什么？一个笑话吗！”
裴佔愣住了，他看着林清宜发红的眼眶，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他一直以为，他给她提供保护，是爱她的表现。
但他忽略了，林清宜在上一段婚姻里受到的创伤太深，她对“依附”这两个字有着本能的恐惧。
她需要的是并肩作战的战友，而不是一个全能的保护者。
裴佔叹了口气，重新握住她的手，这次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包在掌心。
“好。我不干涉你。”裴佔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违约金不用我付，订单也不延期，你打算怎么破这个局？我全力配合你。”
林清宜看着他妥协的样子，心里的委屈突然就散了大半。
她反握住裴佔的手，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陆渊要玩垄断，那我们就陪他玩一票大的。”林清宜眼神变得极度冷静，“他不是握着催化剂专利吗？那我们就让这个专利变成废纸。”
裴佔挑了挑眉：“怎么变？”
“我记得裴氏旗下有一家专门做医疗器械的子公司，最近在研发一种新型的纳米导入仪？”林清宜问。
“对。那款导入仪可以直接把大分子营养物质打入真皮层，不需要任何化学促渗剂。”裴佔瞬间明白了林清宜的意思，“你想用物理导入代替化学促渗？”
“没错。”林清宜冷笑，“陆景行的配方去掉那个催化剂，依然是顶级的护肤成分，我们直接把Phoenix的新产品和裴氏的纳米导入仪做成联合套装，这样不仅避开了专利侵权，还能把产品的客单价提高一倍。”
裴佔看着林清宜眼里闪烁的光芒，忍不住笑了。
这女人，脑子转得真是快。
这一招不仅破了陆渊的局，还顺带把裴氏的医疗器械业务也拉动了。
“想法很好。但导入仪的产能是个问题。”裴佔分析道，“下个月要交货五十万套，裴氏的生产线目前满负荷也只能产出三十万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