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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宜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渊。
“陆总，你手里的那个催化剂专利，现在就是一张废纸，你花那么多钱收购的原料厂，就留着自己慢慢玩吧。”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Phoenix的高管们一个个强忍着笑，看陆渊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笑话。
陆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合同。
“林清宜，你耍我！”陆渊眼神阴沉得可怕，“你真以为靠裴氏那个破导入仪就能翻盘？五十万套的订单，下个月就要交货，裴氏的生产线根本吃不下这么大的量！你找不到代工厂，照样得死！”
“谁说她找不到代工厂？”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裴佔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单手插兜，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他走到林清宜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冷眼看着对面的陆渊。
“长三角最大的三家电子代工厂，昨晚已经和裴氏签了独家排他协议。”裴佔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陆渊，你这点手段，在华尔街骗骗老外还行，回了国内，就给我盘着。”
陆渊看着面前这对夫妻，知道自己今天是被彻底算计了。
他不仅没拿到股份，还白白搭进去一大笔钱去买那些没用的专利和原料厂。
“好，很好。”陆渊怒极反笑，把手里的合同撕成两半，狠狠砸在地上，“裴佔，林清宜，咱们走着瞧，这笔账，我迟早跟你们算清楚。”
说完，陆渊转身大步走出会议室。
“秦朗，送客！”林清宜在后面喊了一句，“别忘了让一楼的记者多拍几张陆总的照片，这可是咱们Phoenix的大新闻。”
门外传来陆渊气急败坏的脚步声。
等陆渊彻底走远了，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林总牛逼！”
“太解气了！看他刚才那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
林清宜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行了，别高兴得太早。”林清宜脸色严肃下来，“陆渊虽然吃了个哑巴亏，但他手里还有两百亿美金的盘子，随时可能反扑，各部门立刻进入战备状态，研发部抓紧出新配方的最终测试报告，市场部马上对接欧洲渠道，把联合套装的宣传物料发过去。”
众人齐声答应，各自散去忙碌。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清宜和裴佔两个人。
林清宜长出了一口气，觉得肩膀有些酸痛，她刚想伸手捏一捏，裴佔的手已经搭了上来，力道适中地帮她按揉。
“干得漂亮。”裴佔低头在她耳边说，“刚才你在桌上怼他的样子，我真想拿手机录下来。”
林清宜白了他一眼：“代工厂那边都敲定了吗？半个月内必须出二十万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放心吧，宋明亲自去盯的。”裴佔把她拉进怀里，“这三家厂子的产能加起来，别说二十万台，三十万台也能赶出来，陆渊这次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林清宜靠在裴佔怀里，心里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陆渊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他既然敢带着这么多钱回国，肯定还有后手。
下午三点，林清宜刚在办公室看完市场部交上来的欧洲宣传方案，桌上的座机就响了。
是秦朗打来的内线，声音听起来很急：“林总，长三角那边出事了。”
林清宜心里一沉：“怎么了？代工厂那边有变动？”
“宋特助刚打来电话，说那三家代工厂的老板突然联合反悔了，宁愿赔违约金也不肯接我们的单子，而且他们连夜把生产线都停了，说是有大客户包了他们未来半年的全部产能。”
林清宜猛地站起来：“大客户？陆渊干的？”
“不是星辰资本。”秦朗语气凝重，“宋特助查了，是一家叫天悦创投的新公司，注册地在海外，法人代表叫李晴。”
李晴？
林清宜眉头紧锁，这个名字她从来没听过。
国内风投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她基本都知道，这个李晴是从哪冒出来的？
而且一出手就这么狠，直接砸钱买断了三家大厂的半年产能，这得要多大的资金量？
“去查这个李晴的底细，越快越好。”林清宜迅速下达指令，“另外，马上给我订一张去海城的机票，我亲自去长三角走一趟。”
“林总，要不要通知裴总？”秦朗问。
“不用。”林清宜一口回绝。
裴氏集团在南非的项目正被陆渊联合当地财阀围剿，裴佔现在肯定忙得焦头烂额。
这点事她自己能解决，不想事事都依赖他。
挂了电话，林清宜快速收拾了几份文件塞进包里。
刚走到电梯口，她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林清宜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却透着几分高傲的女声：“林总，你好，我是李晴。”
林清宜脚步一顿：“苏总这通电话打得可真是时候，截了我的代工厂，现在是来示威的？”
“林总误会了。”李晴轻笑了一声，“我只是个生意人，谁出价高我就帮谁陆渊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让我买断那三家厂子的产能，不过呢，我这个人比较讲究缘分，如果林总愿意把Phoenix欧洲渠道的代理权分我一半，我倒是不介意把产能让给你。”
林清宜冷笑：“苏总胃口挺大啊，一张口就要我欧洲市场的一半，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凭你现在走投无路。”李晴的声音依然温柔，却带着十足的底气，“林总，你可能不知道，我和阿佔从小就认识，裴氏医疗的那款纳米导入仪，核心技术还是我当年在国外读博的时候参与研发的，你觉得，如果我去找阿佔，他是会帮你，还是会帮我？”
林清宜脑子里嗡的一声。
阿佔？叫得这么亲热。
青梅竹马？
还参与过核心技术的研发？
裴佔从来没跟她提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存在！
心里顿时窜起一股无名火，但林清宜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太清楚这种女人的套路了，就是想用这种似是而非的关系来激怒她，让她自乱阵脚。
“苏总既然这么有把握，那就去找你的阿佔好了。”林清宜声音冷得像冰，“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Phoenix是我林清宜的公司，不是裴氏的附属品，你想拿代工厂卡我脖子，门都没有。”